“爸爸”龜龜憋著嘴,嗚嗚的哭了出來。
“哦,別哭別哭,爸爸沒有怪你呀,你怎么還哭了呢。”
龜龜小聲嗚咽,胳膊死死的摟住沈時安的脖子,怎么也不肯放開“爸爸是全世界最好的爸爸,龜龜,龜龜永遠都不要和爸爸分開好不好”
“好,爸爸也不和龜龜分開。”
一大一小旁若無人的溝通著感情。
薔薇有片刻的出神,回過神來,他明白了沈時安這么做的理由。
沈時安想的居然還要更深一層。
他用話術引導自己,讓自己往他有更大的圖謀上面去想,可實際上,沈時安圖謀的東西就在他的眼前。
沈時安想保護龜龜。
龜龜的身份是理想國居民,如果沈時安這時候說出關于理想國的虛偽真相,他能夠順利通關,但小崽子就會被永遠的留在這個副本里。
沈時安說的居然是真的。
盡管自己已經將賭注壓在了上面,但確信是真的之后,還是忍不住的驚訝,這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或許從副本最一開始,他所作的一切就是在反復謀劃,怎么樣才能得到一個雙全的結果。
既順利通關,又能救下這小崽子。
也正是如此,壓在薔薇心頭的最后一塊石頭放了下來。
就算是為了龜龜,沈時安也絕對不會貿然對殷悅下手。
“那就,合作愉快。”薔薇深處血漬淋淋的雙手,沈時安毫不猶豫的握了上去。
神殿里。
窗外的打斗聲漸漸平息,不一會兒,寶寶探了半顆頭進來“你放心吧,安安那邊應該能拖很久很久,他讓我告訴你,別著急,一定要慢工出細活。”
這是個再好不過的消息,不過阿骨還是有些迷茫,許愿這種事,還能慢工出細活的嗎
顧守心聞言笑了。
這話不是說給阿骨聽的,是說給他聽的。
讓他待會兒做事的時候,千萬仔細著一點。
還真是把他當成打手了。
顧守心嘆了口氣,想他一個白班算計,終于為自己鋪好了退休之路的神明,怎么就能夠在閱盡人間生死之后,動了那么丁點的惻隱之心,或者說該死的好奇之心,最終落的在這里打工的下場呢
寶寶人已經離開。
心情并不十分愉悅的顧守心瞇
著眼,瞪視著阿骨圓潤的后腦勺,撒氣道“快一點,慢了恕不奉陪。”
碗里的血淚終于收集到了紅線的刻度。
顧守心是阿骨現在唯一的希望,被他這么一催,阿骨說不出的緊張,端著碗的手輕輕晃了晃,碗里的血也跟著漾了漾。
阿骨的心整個提到了嗓子眼里,差一點,就一點點,那血就要撒出來了。
他不敢再耽擱,閉著眼,一口氣將一整碗的血都喝了下去。
神明的血液并沒有什么難喝的異味,反之,還有著淡淡的清香。
阿骨喝下去之后,只覺得肺腑之間都多了一些力量。
“我尊敬的神明,請您聆聽我的愿望,我希望能夠重塑肉身。”
人身魚尾的神明雙目茫然的直視著前方,就在阿骨茫然不知所措,不曉得自己的許愿是否成功的時候,他忽然感受到了寒意。
膝蓋跪在大理石鋪就得地面上帶來的寒意,清晰的透過皮膚的肌理,傳到到了神經,最后傳到了自己遲滯的大腦里。
他用右手摸了摸自己左邊的胳膊,下了重力狠狠一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