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時安遺憾的聳了聳肩“那看來只有你清理門戶了。”
薔薇搖頭“正面決斗的話,他絕不是我的對手,但他的技能非常善于隱匿,如果他有心躲著我們的話,我們很難找到他。特別是這個副本的空間這么大,我們即使出動所有人,也未必就能找到他。”
沈時安沉思片刻“那看來只有一種辦法了,引蛇出洞。”
可是眼下這蛇像是去冬眠了。
“都這局面了,他還能沉的住氣”沈時安壓著嗓子吐槽。
薔薇也皺起眉,以他對林國漢的了解,林國漢確實謹慎,但不至于謹小慎微瞻前顧后的。
“這不像是他的作風。”
想到什么,沈時安急問“你確定他就在附近”
“嗯,我讓他守著門,他故意把你們放進來,為的就是讓我們互相斗,他不會走遠的,一定就在旁邊觀察形勢。”
“那現在是怎么回事”沈時安話說到一半,沉下臉,“林國漢當初的預言是什么你還記得嗎”
薔薇搖搖頭“不知道,我從不關心無關緊要的人。”
沈時安“”
他環顧四周,眼下還存活的人,基本都在這里了,只除了寶寶。
“你們知道寶寶在哪兒嗎”
沈時安嚴肅的表情,讓所有人都不自覺的緊張起來。
加奈“寶寶說她幫忙看著神像和阿骨,她現在還在神殿里。”
寶寶將阿骨挪到了神殿一個干凈的角落里,她脫下自己的外套鋪在地上,然后才將阿骨放了上去。
神像又開始流血淚了。
寶寶將接血淚的碗放到正確的位置,看到神像身上被濺到的血痕,她忍不住拿袖子擦了起來。
“我從前考試之前就可喜歡拜神了,還去求過姻緣,花了好幾百塊錢買了個手串,結果就找了朵爛桃花。這么看,你算是我見過最有求必應的神了。”
寶寶幽幽嘆了口氣“不過吧,你的出發點是好的,但你也是真的不懂人性。人類這種生物,從古至今主打的都是一個蹬鼻子上臉。你這么不求回報的有求必應,最后換來的只會是無節制的欲望。”
她點了點神像的鼻子“你以為你是在庇佑大家,但實際上結果確實放縱了所有人的欲望。”
“當然,這肯定不是你的錯。是那些濫用你的力量的人做錯了。”她對著神像笑了笑
,“所以,如果是因為內疚而哭的話,完全沒有必要。”
“如果你是因為自己的無能為力,無法阻止而哭的話,我倒是滿能感同身受的。”
不知想起什么,健氣的少女眉眼都胯了下去,整個人肉眼可見的喪了起來。
“因為我也經常碰到無能為力的時候,被卷進的每個人都擁有了技能,大家都在成長,只有我,明明和安安一起來到梵天是想幫助他的,可到頭來,只能做一些跑腿和打探消息的活兒。要正面和敵人剛的時候,我就會覺得自己特別沒用。”
“如果我要是也有技能就好了,我就左勾拳,右勾拳,一拳一個嚶嚶怪,把他們通通打倒”陷入幻想的少女露出淺淺的笑容,臉頰邊擠出小小的酒窩,“到時候要是有人再來騷擾你,我也一人給他們一拳”
少女自言自語也能說的十分高興,她過于投入,所以并沒有注意到神明不知道什么時候止住了哭泣,她那只屬于人類的眼珠子轉了轉,目光落在了少女的頭頂上。
程寶寶果然在神殿里。
看來運氣是站在他這邊的,整個神殿里只有程寶寶一個人在。
因為沒有技能,程寶寶的五感在所有玩家里都算低的,她對即將到來的危險一無所覺,仍舊嘟嘟囔囔的和神像說著什么。
林國漢撇了一眼神像腳下的碗,那碗里的血不過淺淺沒過碗底,程寶寶想許愿也來不及。
他沒有猶豫的余地,眸光一沉,如迅捷的獵豹一樣沖了上去。
寶寶哼著小曲,忽然不知從哪里吹來了一陣風,她正踮著腳幫神像擦拭臉上眼淚,腳下一滑險些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