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以沐,在你心里我是不是一點都不值得你信任”
他的質問,也不知是哪一個字眼刺激到了顏以沐,女孩那雙澄澈的眼眸里霎時熱意翻滾,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往下落。
“年鶴聲,我信任過你啊,可是結果是什
么呢”
欺騙,妥協,強迫。
十七歲的顏以沐,曾經以為年鶴聲會是那個她可以無條件信任依賴的人,可是年鶴聲用他的行事告訴了顏以沐,他不是。
“你要我向你服軟,不過是想從我這里拿到你想要的東西。這一點上你和謝峮沒有任何區別”
年鶴聲面色陰沉,“我和謝峮不一樣。”
顏以沐紅著雙眼問年鶴聲,“哪里不一樣你想說你比謝峮更喜歡我嗎你對我的喜歡是什么樣的呢年鶴聲你只在乎你自己的感受,你從來不管我是怎么想的,我是什么意愿”
“你永遠都是那個把什么都要控制在自己手上的人,和你在一起你知道我像什么嗎”
“我就像一個必須聽你話順從你的洋娃娃,你想怎么對我都可以,我只不過是你的玩物,一個不需要任何想法的玩物”
這些話壓在顏以沐心頭好多年,若非今天這場醉酒讓她失了清醒,她不會在年鶴聲面前提及。
她想笑著說出這番話,讓自己看上去不那么狼狽,但眼里的淚止不住,哽咽聲也停不下來。
四年過去了,她以為她早就可以在面對年鶴聲時,能像年鶴聲對待她那樣的風輕云淡,可是她好像還是做不到。
年鶴聲這個人早在她心里生根發了芽,她可以在任何人面前裝出一副變成大人的成熟模樣,可是唯獨面對年鶴聲,她仍然覺得自己幼稚的一如從前。
年鶴聲懷里的女孩哭的梨花帶雨,卻沒有放聲大哭,而是抓著年鶴聲的一點衣服,用細柔的嗓音,小聲的啜泣嗚咽。
委屈的連哭聲都不敢放開。
胸前的襯衣被她溫熱的眼淚浸透,沉默了許久的年鶴聲,將她的頭按在自己的心房處,讓她的耳朵去聽自己的心跳聲。
“從來都沒有把你當玩物。”年鶴聲長睫半掩,擋住鳳眸中翻涌的情愫,“可是你一直都不肯回應我,我只是想把你握的更緊一些。”
顏以沐半醉半醒之間,耳畔處傳來強有力的心跳聲,一聲大過一聲,強烈的熾熱的,好像要透過她的耳膜,傳遞她身體里的每一個角落,讓她聽清他的心聲。
懷里的女孩哭聲漸漸停了,年鶴聲讓她靠在自己懷里,脫下身上的風衣,披到她肩頭后,就人打橫抱起來。
法拉利早已候在街口,后座車門也已被助理打開。
年鶴聲抱著顏以沐走過去,身后傳來肖逸文的喊聲,“viktor,等等”
肖逸文看了一眼年鶴聲懷里的顏以沐,表情很不好看。
年鶴聲先開口“點解冇幫佢”
肖逸文知道他說的是為什么沒幫顏以沐的繼母,肖逸文反問道“你兩年前為了佢差點死喺英國我點解還要幫佢”
年鶴聲摟緊懷里的顏以沐,像是害怕她被吵醒,讓她更加貼緊自己的胸膛,“兩年前嘅事情和佢冇關系,系我自己判斷失誤,你唔好把佢牽扯進嚟。”
肖逸文煩躁的在原地嘖聲,更多的卻又是無可奈何。
年鶴聲抱著顏以沐上了車,法拉利匯入車道。
懷里的女孩睡的并不安穩,年鶴聲讓人拿了毯子蓋在她腿上。
她感受到暖意,雙腿蜷縮起來,乖順的往年鶴聲的懷里又鉆了鉆。
年鶴聲拿出隨身的方巾,輕柔的為她擦拭臉上的淚痕。
熟悉的清淡冷香飄進顏以沐的鼻尖里,她卻不知怎的眼淚又流了出來。
年鶴聲低聲哄著“別哭。”
又垂首,更加細致的為她拭淚,聽見她細若蚊吶的斷續夢囈“不要對我是洋娃娃的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