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以沐執拗的想要平等,年鶴聲執著的想要掌控。
他們就像天平的兩端,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和對方僵持著,現在想要平等的那方率先從天平一端走下來,把所有砝碼都拿下來,只想結束這場拉鋸戰。
遠在羊城的家人朋友,發來微信關心問候,顏以沐一個個的點開聊天框,慢慢的回答。
江亞恩發來一個視頻鏈接,她沒多想就點開了,尹知提問的聲音緊接著響起。
“節目最后我們慣例會問一些個人問題,不知道年先生可否接受”
年鶴聲端坐在沙發上,面容神色淡漠,骨節修長的雙手以一種上位者的姿態十指交叉,輕搭在腿上。
回答也是簡略平淡的一個字“可。”
即便是隔著屏幕,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疏離感和壓迫感,也讓人不經生畏。
而尹知卻還半開玩笑半認真的提了一個敏感的話題“我曾經看過港媒關于年先生的一篇報道,上面有提到關于年先生對擇偶的喜好。我替一些好奇的觀眾問一問,年先生是不是真的喜歡長卷發、大眼睛,嬌滴滴的洋娃娃類型”
整個演播廳安靜了足有好幾秒,連一向從容的尹知都面露難色,打算救場的時候,年鶴聲開口了。
“與其說是我喜歡這種類型,不如說是我喜歡的她是這種類型。”
不是因為喜歡長卷發大眼睛嬌滴滴的洋娃娃,只是因為喜歡的那個她,剛好是這樣。
尹知大著膽子繼續躍躍欲試,“年先生有喜歡的女孩方便談一下嗎”
“是高中時的初戀。”
提到初戀,屏幕里的年輕男人,冷峻的眉眼有那么一瞬變得柔和幾分,宛若霜雪化開,整個人身上的壓迫感都收斂了幾分。
“現在還喜歡嗎”
“嗯。”年鶴聲嗓音平緩的陳述,“一直都喜歡。”
淚珠啪嗒啪嗒掉在手機屏幕上,視頻播放完,模糊了上面年鶴聲的臉。
顏以沐把手機倒扣在被子上,望著病房上空的天花板,將眼淚憋回去。
這場眼淚來的讓她自己都覺得莫名,可心口的位置卻止不住泛出酸酸的澀意。
他從沒否認過對她的喜歡,只是他給她的喜歡很多時候都讓她覺得壓抑和窒息。
她不想要那些令她壓抑窒息的喜歡,可剔除掉那些壓抑和窒息之后呢
剩下的就只有喜
歡。
一月的倫敦已經邁入深冬,
,
好像在訴說那些未完的離別。
翌日難得放晴,吳重提前為她訂好了回國的機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