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筷子開始吃飯。
他吃飯的樣子和上高中時沒什么區別,慢條斯理,優雅從容。
英國男士以優雅紳士之風聞名,顏以沐在倫敦留學時也見過許多風度翩翩的青澀少年和成熟男人,他們的舉止的確也當的上一句紳士之名。
但沒有一個,能像年鶴聲一樣,讓她覺得不論是做什么都賞心悅目。
他此刻右眼尾那道紅痕便像是唯一的瑕疵,顏以沐說“你眼睛上的傷是我昨晚不小心弄到的,抱歉。”
年鶴聲不在意的說“我錯進了你的房間,你反抗是應該的。”
他這句話,好似把自己的受傷看作是理所應當。
顏以沐心里泛出一點說不出的感覺,“年鶴聲,我沒想弄傷你。”
年鶴聲頷首,“我知道。”
他說完便放了碗,只吃了半碗粥。
顏以沐看他臉色唇色還有些不正常的白,恐怕不只是胃病,連低血糖也一起犯了。
“年鶴聲,你不吃了嗎”
“沒胃口。”
“為什么沒胃口”
年鶴聲卻只是沉默的注視著她,這樣的眼神,不必言說,顏以沐也看懂了他想表達的意思。
顏以沐捏著自己手指,“你答應我了,這是最后一次。”
最后一次交集。
“嗯。”他應和她的話,“我答應你了。”
放在她手邊的手機亮了一下,年鶴聲溫聲說“可以幫我拿一下嗎”
顏以沐拿起他的手機,解鎖設了人臉識別,她一拿起屏幕就亮了,年鶴聲的手機屏保毫無遮掩的出現在她眼前。
少女側躺在床上,一頭長卷發在枕頭上披散開,星點月色落在她臉龐上,映照出她精致如畫的臉蛋,她閉著眼睛安靜的沉睡著,好似在做一場美夢。
這是她。
年鶴聲的手機屏保,是她高中時期睡覺的照片。
她甚至不知道,這是年鶴聲什么時候悄悄拍下的。
顏以沐遞給年鶴聲手機的動作僵住,她睜圓了小鹿眼,驚訝困惑茫然,全寫在了眼睛里,“為什么”
為什么要用偷拍她睡覺的照片,做手機屏保啊。
年鶴聲眉心輕蹙,好似覺得她這個問題問的好沒道理,“你是不是一直都不知道我有多喜歡你”
顏以沐啞然,年鶴聲給她的喜歡,她從來只覺得是對一個洋娃娃的喜歡,就像一個可以抱在懷里的乖巧玩具,聽話便可以得到他的溫柔,反抗便要承受他的失控。
這樣的喜歡,顏以沐從不覺得有多深沉多濃厚。
“喜歡的女孩從我身邊一聲不響的消失了四年。”年鶴聲從顏以沐手里抽回他的手機,“我只剩這一張照片,可以見到她。”
他口吻仍舊很淡,讓人難以窺見他心底,可字里行間,卻充斥著對喜歡女孩的思念。
重逢時的“bb我好掛住你”,昨夜喝醉時的“bb我真嘅好掛住你”,年鶴聲那些顏以沐根本沒放在心上的情話,這一刻突然有些不受控的在她耳畔邊回響起來。
她所感受到的喜歡,和年鶴聲對她的喜歡產生了偏差,她一時之間有些接受不了這樣的反差,口不擇言的想要反駁年鶴聲,“可是你明明有交女朋友啊”
“誰”
顏以沐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就是一個港城的嫩模你還為她花重金博她開心什么的”
年鶴聲不動聲色的看著她,見她那張一直面對自己時,表現出的冷淡平靜的臉蛋終于有了一絲無措的痕跡后,他從椅子上站起,走到她身邊,單臂將她抱起,讓她坐在自己臂彎間。
顏以沐突然被抱起來,害怕的雙手扶住年鶴聲肩膀,“你干嘛呀”
年鶴聲眼中笑意浮現,“bb,你吃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