兼職店長的活比員工的活輕松,從沒有在職場摸爬滾打過的何玉軒在干了幾天后得出這個結論。
今天周六,他得抽時間去店里看看。
小李才搞笑呢,聽說他今天要去店里,樂的跟什么似的。
“嘻嘻嘻新官上任以來你還是第一次來店里巡視呢,好巧不巧,今天他有排班樂壞我了哈哈哈哈哈”
“到時候你就看,他的臉色肯定非常精彩,之前他以為你要離職了,不知道有多高興呢。”
這個他自然是指的小廖。
“我感覺你比我還高興呢。”何玉軒無奈笑。
“那還真是,我恨不得買包瓜子嗑嗑慶祝慶祝。”
說起來小李性格跳脫,確實經常和小廖有摩擦,可謂是對方第二看不慣的人,至于第一那自然是何玉軒,偏偏何玉軒一直沒什么反應,那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好不容易這么爽的情節發生在了他身邊,小李還等著看一大出打臉戲碼。
“好了好了,回見。”何玉軒沒再繼續和他閑聊。
也許小李要覺得何玉軒是和他關系好,所以哪怕升職了也沒有半點變化,依舊平易近人。
但是何玉軒就根本沒想過要給誰誰誰穿小鞋這種事情,無論是誰,大家都做好分內之事不給其他人添麻煩就好了。
所以小李的表現像是演電視劇一樣,何玉軒還覺得滿逗樂的。
那邊褚辭站在陽臺上打電話。
倆人鬼混挺久,何玉軒再看對方趿拉著毛拖鞋的模樣,感覺越來越沒有少爺的氣派了,心中嘆氣,肯定是受他影響。
等等,他是受誰影響這是個好問題。
“大姐,我不去了,你們好好玩。”褚辭垂眸,語氣一如既往地沒有任何波動,電話這邊的神色也是淡淡的。
“小辭,我都喊你多少次了,這次就別拒絕了。今天立冬,一家人好好地吃頓餃子,你姐夫托人從呼倫貝爾寄了一整只羊過來,剛好下鍋燉可以暖身體。”褚燕好言好語繼續勸道。
雖說是褚家的大小姐,但是褚燕夫婦的生活是很溫馨平常而低調的。
她和丈夫霍宇是大學同學,深造后都留校當了大學老師,可以說是從校園到婚紗。褚燕放棄了家族產業的管理權,不過屬于她的股份分紅對物欲都不算很強的他們來講已經是花不完的財富了。
“我沒時間,下次吧。”褚辭找借口推脫。
整個褚家,褚辭最親近的自然是褚燕,但也就到某個程度而已,并不是親密無間,或者說他并不和哪個家人親密無間。
褚燕比褚辭大上九歲,在褚辭還是小學生的時候,這個姐姐就已經成家立業了。而褚辭父母基本常年在溫哥華,除了過年之外很少回家,所以褚辭早已經習慣獨立生活了。
畢竟褚家有的是錢請管家阿姨,褚辭的生活確實衣食無憂,一個人住別墅,升學時也有教授被聘請過來每天給他一對一教學,有沒有家人陪伴好像完全是件小事。
這種事情對于他們這種家庭來說很正常,也有不少從小獨自在國外念書的。
對于親情的缺失,褚辭一直沒有太大的感覺,所以現在自然也就對這種活動無感,甚至有點抗拒,不知道該怎么處理。
不像家族大聚會那樣可以戴著面具,但他也不懂怎么流露真情。
“我打電話問過經理了,你今天沒去酒店。你放心,你姐夫脾氣很好,絕對不會讓你不舒服,而且你外甥女今年上了半年幼兒園,逗她好玩死了。”
褚辭沒吭聲,準備賴過去。
無聊之際,他側頭看向宿舍里,只見何玉軒正環胸看著他,迎著光,臉上是好奇的表情。
他很少看到褚辭跟誰通電話,除了工作上的事情。
“我約好了和朋友一起吃晚飯。”褚辭語氣中帶了點溫情。
這倒沒錯,不是什么正式的邀約,但是他倆都沒事的時候就會自然而然地一起吃飯,都成了程序。不用誰說,就一起了。
“朋友”褚燕又從褚辭口中聽到了這個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