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瑜”沈懸揪住弟弟的胳膊,沒有生氣,甚至是安慰的語氣,“好好說話,要有禮貌。”
他聽出沈瑜的委屈,和在學校遭到不公正待遇,甚至是被針對的。
“胡攪蠻纏胡說八道你看看你還是個學生樣子嗎”教導主任被學生指著鼻子罵,在他的職業生涯里,從未有過。
沈懸手落在沙發扶手上,發出一聲不大的悶響,臉色猛地變了“主任,學生該有學生樣子,老師是否也該有老師的樣子”
其他老師連忙勸和,現場終于從師生對罵中,解脫出來。
“校長先生,沈瑜有錯,但學校也并非無過。”沈懸態度一百八十度急轉,“學校在教室內存放危險用品,雖然是不用的體育準備室,但沒有盡到安全義務。門窗上均無標志,學生無人知曉,而且窗戶都沒關閉。這些安全漏洞,也是造成今天這種后果的重要原因。”
現在,沈瑜能否留在學校,已不重要。
既然要講理,那就誰都不要跑
現場空氣都凝結成水泥,沒有一位老師說話,連噴壺似的教導主任都閉上嘴。
校長摘下眼鏡,緊張地擦擦汗“沈先生,學校也在反思這次事故,我們已經安排了安全教育,也是歡迎家長監督的。至于沈瑜的問題,也不能粗暴地一刀切,畢竟這是學校,教書育人的地方。”
小個子校長,太極拳打得賊溜。
沈懸見多識廣,根本不上當“校長先生,予其懲而毖后患。錯就是錯,該罰的不罰,以后貴校如何教書育人,如何不重蹈覆轍監督就像剛剛柯老師說的,我們做家長的,也不能二十四小時待在學校,監督你們的一舉一動吧”
他反將一軍,把沈瑜和學校拉到共同錯誤上。
既然,開除已成定局,憑什么慣著這種針對學生的老師。
沈懸的大度從來都有條件,而且不影響他記仇、護短。
“沈先生的意思,我們不是太懂。”校長太極打不下去,改裝傻了。
沈懸笑容和煦“我的意思很簡單,沈瑜該怎么處理,就怎么處理,他活該。而學校,同樣要處理內部管理的疏漏,煙花誰買的,誰同意堆放的,誰負責告知而不告,誰負責安全卻不張貼注意事項。還請貴校,出示具體調查過程,向家長匯報,并按規處理相關涉事人員。”
老師們面色鐵青,面面相覷,好像三星堆的青銅器在玩丟手絹。
“如果不能做到,我將向教育部門、市家長監督組,如實反映貴校此次事件。”沈懸不卑不亢,說得相當誠懇。
沈瑜低頭憋笑,邊樂邊想還是我大哥厲害,一波帶走六個人頭。
沈懸瞥他,伸手一巴掌拍他后脖頸上,讓他老實裝孫子。
煙花這事,每個環節都有漏洞,在座的一個都跑不了。
沈懸深入簡出,身份隱蔽,沈泉聯系學校時,用的是代辦。
學校也只知道,沈家是有錢人而已。
他們不是頂級私立,收得多半是小富之家,注重雙語教育,想要出國的孩子。
對于沈懸的身份,沒想太多,只是也沒遇到過如此厲害的家長。
“沈先生,您誤會了”副校長尬笑,“我們絕對不是要開除沈瑜,我們是一所私立,沒有必要不是嗎”
沈懸翹腿,往沙發里一靠“哦,那是我聽錯了嗎”
“可能是剛剛,林主任傳達的信息,不是很準確。”校長不愧是校長,鍋往教導主任頭上一扣,轉身清清白白。
他低頭思索片刻,誠懇無比地說“沈先生,您看這樣吧。沈瑜留校察看,馬上要期末考試了,先讓孩子考試。至于這次事件,學校會出一份詳細的報告,由我親自送到您家中去,您看如何”
校長算盤打的,從海南島到吐魯番,全都能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