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尋不到,他們過去也沒用。
太早靠近撕心,還要耗費精力護住心脈。
交代完,聞人的目光忍不住朝曇姜和姜拂衣望過去。
姜拂衣一只手被曇姜握著,另一只手則攥著袖子,正在為曇姜擦眼淚。
聞人不棄動了動唇,又不知該說什么。
耽誤不得,御風朝海中央飛去。
李南音手中的傳音符,逐漸開始消散。
“南音,保重。”
李南音望著自己的掌心,在傳音符成為灰燼之前,說道“我會的,你放心。”
姜拂衣看向她“小姨”
李南音打起精神,笑了一聲“這時候,咱們就誰也別安慰誰了,誰還能比誰好到哪里去”
誰說不是呢,姜拂衣點了點頭,將安慰的話咽了下去,回頭對曇姜說“娘,等會兒傳送門會開到空中去。我和漆先上去,以免被撕心阻攔。”
“阿拂放心,他想要阻攔你,也得先問問我。”曇姜忍痛松開女兒的手,轉身便朝海上飛。
“娘”姜拂衣控制不住,向前追了幾步。
曇姜回頭依依不舍的望著她,卻并未停下。
直到母親消失于視野,姜拂衣的眼淚才掉下來,旋即被她抬手抹去。
“阿拂。”凡跡星的手,輕輕搭在她肩膀上,“你放心好了,我們幾個會拼死相助仙女,你現在只需要顧好你自己。”
姜拂衣回頭“義父,我雖然放心不下娘,卻也不希望你們拼死。”
凡跡星無奈嘆氣“你莫不是以為,我們當下所為,只是為了報答仙女的救命之恩”
姜拂衣知他有分寸,悶不吭聲,看向了亦孤行。
亦孤行“”
他沉聲道“我知道在你們看來,我很愚蠢。但再怎么蠢,我如今已四百多歲,能活到今天,也說明我是有腦子的,是吧”
姜拂衣“”
她招呼漆“走吧。”
漆已經飛到了上空,正在等她。
姜拂衣御劍升空時,傳音給欲言又止的商刻羽“商前輩,我娘昨晚講話很難聽,令您顏面掃地。但我相信,狠狠打一頓,應是鮫人王添油加醋。并且,她是不會強迫您的。”
商刻羽面露尷尬。
姜拂衣知道尷尬,也要解釋“我在記憶碎片中看到,我外公也和您一樣,特別喜歡穿很鮮艷的紅色衣裳。后來他撿到我瘋癲的外婆,為了醫治和照顧她,散發不便,經常將長發簡單的高高扎起。我猜,我娘看到您,應是看到了我外公的影子。就像我長得很像外公,小時候,她也總是盯著我的臉失神。”
商刻羽微微怔。
他明白了,曇姜若是從他身上看到了她父親的影子,又怎么會狠狠打他
更不會強迫自己的“父親”。
恐怕連勾引利用的心思,都很難產生。
“轟”
上層濃厚的烏云,被響動震散了一片區域。
躲藏在烏云背后的朝陽,如瀑布般灑下一部分光輝。
那光輝之處,有兩個氣旋初生,漸漸旋轉出兩扇傳送門。
眾人盡皆抬頭望去。
“成功了”
眼前明亮以后,心中陰霾似乎也被稍稍驅散了一些。
上方。
燕瀾迅速收起天燈,展翅朝傳送門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