擔心自家的劍傀術,戰勝不了逆徊生的御獸術。
如今勢在必行。
這也是燕瀾請柳寒妝去往萬象巫的原因。
柳藏酒被心劍標記以后,若能從逆徊生手中清醒過來,意識將會一片空白。
需要柳寒妝安撫住他,告知他接下來該做什么。
說不定,柳藏酒有親人在旁,能夠迅速恢復一年之前的所有記憶。
歸墟志里說,被逆徊生的本命珠子重塑回幼體以后,只要不出岔子,肉身、修為、記憶都會在很短的時間內反彈回原位。
逆徊生為了擺脫憐情的天賦,重塑了好幾回,將憐情忘記,應是他自己不愿意想起來。
如此一來,柳藏酒的難題便解決了。
且還要感激他,反向幫助姜拂衣解決了一個大問題。
姜拂衣早已動了心,嘗試過,在憐情手底下,僅有被動挨打的份。
更何況,稍后她要在憐情的手底下,對付逆徊生。
哪里會有一點勝算
偏偏巧得很。
一年多前的鳶南六爻山,姜拂衣在棺材里沉睡時,是柳藏酒掀開的棺蓋,將她放了出來。
姜拂衣第一眼看到的人,是柳藏酒。
第二眼,才是前來抓捕柳藏酒的燕瀾。
她和柳藏酒兩相忘。
其中,包括燕瀾。
姜拂衣便再也沒有任何的弱點,盡管來溫柔鄉拼死一戰。
眼下胸膛里的這顆劍心,是真正意義上的一心兩用,一舉兩得。
“從溫柔鄉去往北海的路上,你拉著我,將從巫族得來的藏寶,全都藏在一個山洞里。告訴我,那些藏寶你今后打算用來開宗立派,授人以漁”
燕瀾話音頓住,嗓音愈發低沉,“還告訴我,將來若是你忘記,讓我一定要提醒你。我便猜到了你的下下策。”
原本兩人全憑默契,如今說穿,姜拂衣垂著睫,不太愿意去看他“我本想著,我們有同歸,我會相信你你若沒信心安撫住我,給我一塊兒留聲石吧,我提醒自己該做什么。”
她朝他伸出手。
燕瀾望著她掌心的紋路“以我對你的了解,你在失憶后不會輕易相信任何人,包括你自己的留聲石,你也會懷疑,不可能拼全力去對付憐情和逆徊生,這樣你的勝算會降低,不可以。”
不等姜拂衣詢問“怎么辦”,燕瀾再度取出長明天燈。
亮起的長明燈,被兩人圍在中間,漆黑的天幕下,照亮兩人都在極力忍耐的臉色。
“阿拂,你認真看著這盞燈。”燕瀾握著燈柄,示意她以雙手捧住燈罩。
姜拂衣照著做。
等她捧穩了以后,燕瀾松開燈柄。
他那兩只溫暖卻微顫的手,覆在她冰涼的手背上,與她一同用力捧住燈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