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徵笑著搖頭“就算你不種地屯糧,就能打過大隋軍隊了嗎還是說大隋軍隊就不會來打你了”
王薄想了想,道“魏公所言極是,是我入障了。”
他嘆了口氣“待有了田地有了糧食,我才更加明白先生教導我的話。我原本什么都沒有,也就不懼怕與隋軍打仗。現在有了田地,明明勢力更強大了,卻居然怕了。”
魏徵道“俗話說,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就是如此。你們原本一無所有,就不怕失去。現在生活好了起來,誰愿意去死說來,大隋如果給你們一條活路,誰又愿意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
王薄點頭“是。”
他磨了下牙“那狗賊皇帝又要征討高麗,不知道這次會如何。”
魏徵道“我見他這次征高麗也不會順利。”
王薄眼睛一亮“可是先生的推斷”
魏徵失笑“不需要先生推斷,稍稍讀過些書的人都能看出問題。現在大隋民亂四起,后方不穩,皇帝卻要征伐外敵。試問后方不穩,前方將士如何安心攻打他就算把將士派出去了,后方稍稍出些問題,他就得班師回朝。這一來一往,估計連輜重都來不及拉走。”
王薄細思后,道“如果他連輜重都來不及拉走”
魏徵道“征討高麗時,他一定會強征許多民夫。如果知世郎放心我,我愿意混入其中。”
王薄立刻道“不行先生將魏公托付給我,我絕對不能讓魏公冒險混入征夫的事魏公盡可放心交給我。我很擅長。”
魏徵道“知世郎,那請讓我與你同去。”
王薄再次搖頭“魏公,我不是不信任你,我正是信任你,希望在我離開的時候,你能幫我守好這里。如果我不幸死在了高麗,那魏公可繼續帶領他們反抗狗皇帝。”
他起身拱手作揖“拜托了,魏公。”
魏徵驚訝。
他來的時候就表明
自己的身份,并說自己只忠于李家二郎二郎。他沒想到王薄會將軍權交給自己這個外人。
魏徵不由對王薄敬佩多了幾分。
怪不得二郎君會選中王薄,王薄此人雖然只是一個鐵匠,但確實很有風采。
魏徵想起為王薄授課時,王薄吸收知識的速度。
如果王薄從小有條件讀書,估計這世上當有他的文名。
世上還有多少王薄這樣淪落世間的人才
魏徵心里生出了一些念頭。這些念頭就像種子埋在了他的心底。現在他沒空想太多。
魏徵也起身回拜“知世郎,你一定會平安無事,不用擔心。你被先生選中,當有氣運之人,一定能看到大仇得報那日。”
王薄想起李玄霸,心頭一松“承公吉言。”
魏徵道“知世郎信任我,我也不藏拙了。在知世郎離開之前,我請出使其他義軍首領。在大隋被推翻前,我們的目的一致。只要我們聯合起來,就不會被各個擊破。現在義軍首領已經有了聯合之意,只缺一個綱領。”
王薄道“我也是這么想。我已經把先生給我的書籍,找人印刷了很多份寄給他們。行為處事已經有所改變的義軍,魏公盡可以接觸;將我送去的書籍棄之不顧的人,魏公就不要去了,我們不是同一路人。”
魏徵道“我想先去翟讓處。”
王薄道“我與公的意見一致。”
魏徵與王薄相視一笑。
大隋的軍隊和糧草又朝著高麗前行,魏徵喬裝打扮前往東都附近,去尋找那支插在大隋心臟處、楊廣卻完全不重視的翟讓義軍。
魏徵行動的時候,房喬也在行動。
雖然李玄霸沒有告訴他,但看著義軍的奇怪動向,閱讀了義軍發放的詩冊后,房喬就猜到李玄霸在里面一定做了些什么。
李二郎高調剿賊,吸引了天下所有人的視線。
而李二郎就躲在李二郎的影子中謀劃天下,世人一無所知。
好一對雙生兄弟,配合真是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