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霸道“是改了許多。他被我們父親打壓得厲害,在你手中才被重用。”
李世民失笑“果然如此。他在父親手下把脾氣都磨沒了。看來父親當皇帝還是有些本事的,能把那些天之驕子的壞脾氣磨掉。等我當了皇帝,朝中才華橫溢的大臣就老實了。”
李玄霸覺得二哥這話怪怪的。但仔細一想,好像確實是這么一回事。因為有李淵當皇帝時過分的隨心所欲,等二哥當皇帝后,大臣都覺得二哥千好萬好。
不過這話對父親太不尊敬了。
李玄霸道“大臣覺得你千好萬好,難道不是因為有隋煬帝做對比”
李世民大笑“那對比也太強烈了。對了,我重用的大臣中有沒有刺頭子我提前去整整他。”
李世民雙手捏拳頭,活動手腕。
李玄霸笑話二哥“以后當了皇帝就不好再欺負大臣,所以趁著自己還自由先折騰個夠”
李世民一邊捏拳頭一邊笑瞇瞇道“聰明。”
李玄霸開玩笑道“那去提前把尉遲恭揍一頓。朝堂宴飲時,尉遲恭和我們堂弟李道宗爭位次,一拳砸在堂弟眼眶上,差點把他眼睛砸瞎。你很不高興地訓斥了他,他之后才改掉臭脾氣。以后我的位次肯定比他高,如果這件事還會發生,我怕他的拳頭會砸向我。”
李世民心頭揪緊了一瞬,但臉上仍舊帶著笑道“他敢他敢對你動手,我就從龍榻上跳下來把他狠揍一頓,非要揍得他滿地找牙一月起不了身,滿朝文武都攔不住我”
李玄霸道“你還是提前教訓他吧。就算你會揍他,我還不是挨揍了”
李世民煞有介事道“好,我記下了。等我們見到他,我就先把他揍服了。對了,他現在在哪”
李玄霸道“尉遲恭的父親是當今儀同大將軍尉遲伽。他比我們大十四歲,身為勛貴子弟,現在應該趁著民亂的機會,去高陽參軍刷功勛了。”
尉遲恭也是勛貴子弟。若不是同族長輩尉遲迥是楊堅的政敵,起兵反對楊堅被殺,尉遲家族從此只能低調處事,以他的本事和家世,早就當官了。
不過他畢竟還是勛貴子弟,所以一參軍很快就升任朝議大夫。
李世民臉上笑容微淡“無論是李靖還是尉遲迥,現在都不可能把我倆放在眼里。”
李玄霸搖頭“若要套交情,以我們現在展現出的本事,他們肯定會愿意和我們結為友人。只是若想招攬他們,是絕對不可能的。”
十四周歲的虎賁郎將厲害嗎厲害。但隋朝十六衛中每個衛府都有好幾個虎賁郎將。
對于一個十四周歲的少年郎而言,當上了虎賁郎將很有本事。放眼朝堂,虎賁郎將走在路上,勛貴子弟連眼神都懶得給。
不只是世家子弟眼高于頂,勛貴子弟也一樣。別看李建成等勛貴子弟身上的職官散官品階都不高,但他們的社會地位很高。
李世民和李玄霸提前攢了本錢,但這本錢只是讓他們在亂世中有了一點自保的實力。想要成為一方霸主,稍稍有點家世的人都不會理睬他們。
李世民在清河郡征兵時就這樣。
李世民早早放出消息,希望得到當地士人輔佐。但他戰功如此卓越,也只有百姓來參軍。
別說家中有點地位的士人,就是家中已經很多代沒做官的庶族子弟都沒有來應聘的。
李世民軍中的文吏和底層將領全部是他們從唐國公府帶來的家生子。
李世民越想越憋屈“我年少有為,不是更應該被有才之人青睞投奔嗎”
李玄霸道“這話你已經嘀咕過很多次了。好吧,是世人愚昧,以后有的是他們后悔的時候。”
李世民深呼吸“對你看房兄和杜兄不也是官宦子弟,他們就不嫌棄我”
李玄霸道“他們很有眼光。你以為華夏歷史五千年,房謀杜斷能有幾個”
五千年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算起李世民將李玄霸這句無心之語記住,但沒有詢問。
弟弟的秘密很多,絕非只是“讖緯”,他早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