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廚師給出了兩個方向。
一個是廠區高層，另外一個就是廠區之外。
他相信甘靡不是傻子，對方既然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破開規則離開廠區，一定是花了大代價的，同為商人，如果廠區外沒東西，他不覺得甘靡會這么做。
“鈴鈴鈴”
桌上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許知言順手接起電話“喂”
電話那頭先是傳來一聲嘆息，隨后一個嗓音沙啞的男聲出現。
“半小時后出貨，麻煩你們開下門還好有人接電話，現在晚上出貨越來越難了。”男人的聲音里透著輕松，像是擔憂了很久的心總算放下了。
待到電話掛斷，許知言摸著下巴搖著頭感嘆“看起來夜間門衛不是什么好差事啊。”
不出意外這就是規則上寫的第八條。
方才他還想，如果今天上班的門衛遲遲不走怎么辦，現在想來應該是有不少門衛利用夜班規則，直接避開了夜班，不然剛剛打電話的人也不會說出貨困難。
半小時后，
出貨的隊伍如約而至。
和許知言想的截然不同。
偌大的工廠往外出貨時，沒有一輛輛裝貨的大卡車，只有十幾個工人來回推著藍色小推車，每個車上都擺滿了箱子
出貨負責人姓王，就是剛剛打電話的人，他看起來四十多歲，臉皮向下耷拉著，黑眼圈很重。
不等對方開口，許知言就率先表明了自己新人的身份。
“王經理，我們兩個是剛調到夜班的新人，這個貨怎么出”他指了指幾十輛手推車，表情充滿好奇。
聽著這話，王經理露出一個理解的表情。
“麻煩倒是不麻煩，就是有點辛苦，你們打開門之后，把車上的東西放到大門口就可以。”
許知言有些懵。
丟門口算什么出貨
來送推車的工人走的七七八八，王經理沒給許知言反駁的機會，連聲囑咐道“只要擺門口就行，但是要記得，你們這畢竟是出了門，無論誰喊你都不要吱聲”
他快速說完，逃似得離開了，臨走前還不忘讓他們不用管推車。
眨眼間人走了個干凈，徒留許知言和齊山仁站在原地。
“怎么辦啊”
齊山仁回過神來，一臉擔憂。
許知言從就近的車上隨意拿出一個盒子，掂了掂分量，拆開后發現里面確實是工藝品。
“先干活吧，怪不得門衛都不上晚班。”
說完他隨手拎起一個小箱子，又抓出幾粒糖塊塞在嘴里，以免一會接觸到什么古怪生物掉精神力。
“我先試試，如果沒問題我們再一起搬。”嘴里含著東西，他說話時有點口齒不清。
齊山仁在一旁戰戰兢兢看著，聽到安排瘋狂點頭。
然而事情并不像想象中那么簡單。
待到大門打開后，許知言大步流星向外走，一排排路燈將他的影子復刻成許多個，看上去氣勢隆重。
就在他抬腿邁過大門的瞬間，整個人就好像被一堵看不見的墻擋住，怎么也沒法離開。
許知言一愣，這下麻煩了
他又嘗試了幾次，還是不行，心中隱隱的不安開始擴散。
轉過頭笑瞇瞇望向齊山仁，許知言招手讓對方過來，將小箱子塞進對方懷里“你試試。”
齊山仁哆哆嗦嗦去了。
當看到齊山仁順利邁出廠區的時候，許知言藏在口袋里的手狠狠握住了甘靡給的紙條，一顆心跌落谷底。
嘖，感情這家伙費勁巴拉給他一張紙條，就是為了不讓他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