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一人一狗開始對吵,語言不同并不妨礙吵架的進行,語氣動作和眼神把缺的那部分補齊了。
“我說過不要搗亂的,你看看現在家里都成什么樣子了”森芒邊說邊撿起地上露出棉花的枕頭,“這不是第一個被你咬壞的枕頭了,家里明明有磨牙棒”
“汪嗚汪”葡撻沒有認錯的意思,還想湊過去舔小主人的手心。
森芒不給它機會,“別以為這樣我就會消氣,你得認錯”
葡撻精神亢奮,“汪嗚嗚”
“好吧,我是不應該放你一只小狗在家里,獨自出去玩,但你怎么能報復我”
“汪汪”小白狗尾巴甩得更歡了,滿臉寫著無辜。
狄遠赫對這類的狀況見慣不慣了,他招了招手讓自己室友和他的妹妹進了家門,“放心,他們鬧著玩的,我去給你們倒杯水。”
沒走兩步就聽見了森芒對他喊話,“哥哥,幫我收拾葡撻的東西”
“等等,馬上來。”狄遠赫剛找到水杯倒了兩杯水出來,弟弟和小白狗已經和解了,小白狗依偎在小主人的手臂上,咕嚕咕嚕地等著小主人給它撓下巴。
森芒慢慢地變得很安靜,他在用觸覺和溫度在和他的小狗溝通,這種聯系對于他們雙方來說都很重要,很快他們就要離開彼此,葡撻會重新找到他生命的港灣,但他們的友誼永遠不會褪色,在以后的生命中也會永遠溫暖和觸動著彼此的靈魂。
微風吹拂而過,隱約帶來了更香的味道和笑聲,森芒知道葡撻和自己短暫地遇見過,可短暫不意味著暗淡,它像煙火一樣燦爛及深刻。
森芒低頭親了親葡撻的耳朵,把它放到了梁琴薇的懷里,他看向小姑娘,“我很高興你送給我的兩個月,葡撻值得所有人的喜歡,你會比我更喜歡它的對嗎”
梁琴薇點頭,“它遇到你,它很幸運。”
“我們都是幸運的那個。”森芒最后摸了摸小白狗的后背,“我們都是。”
葡撻焦糖色的雙眼比之前更透亮水潤,它直直地盯著森芒,喉嚨發出小小的嗚咽聲。
門關上了,葡撻和它的兩個新主人走了,森芒趴在陽臺上看著他們穿過馬路的背影沉默了很久,直到狄遠赫走了過來把他抱在懷里。
雖然梁琴薇對小白狗的性格轉變早有準備,但顯然還是準備得不夠。
現在的葡撻,表面上看上去和當初一樣可愛乖軟,小卷毛沒變,圓爪沒變,體型還是嬌小可愛,但實際上的靈魂已經變為了惡犬。
梁琴薇是在養了小白狗第五個星期才發現的。
那時的葡撻差不多習慣了新家,于是梁琴薇陪小狗到附近的狗狗公園逛逛,拓寬一下友誼的廣度和深度。
這個公園有專門的狗狗活動區域,場地很寬敞,而且圍了圍欄,松開牽繩,也不怕狗狗走出自己視線之外。
葡撻在這里第一次就碰上了過度嗅聞不懂社交邊界的狗狗的冒犯,擺了幾個臉色,繞著幾圈都沒甩對方,小白狗終于怒而反擊。
教對方重塑三觀,重新做犬。
出色的躲避技巧和攻擊能力,有退有進,還用叫聲恐嚇大狗。
不到一個下午,它便成為了狗狗公園領導者。
葡撻站得很直挺得很高,尾巴高豎,愉悅地把面前的玩具球咬到了梁琴薇面前,示意對方和自己玩拋球游戲。
別人嘴里說的,沒有真正見識一次來得直截了當,梁琴薇目瞪口呆,小白狗身上哪還有什么懦弱和膽怯,沒讓別人懦弱和膽怯就算好的了。
她愣愣地把玩具球拋了出去,小白狗矯健的身體瞬間飛奔出去,準確地咬向了空中的目標。
她認識的新朋友到底是什么訓犬強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