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們想了個餿主意,想求瓜爾佳氏那位小姐,到淑寧郡主跟前去美言幾句,這不碰了一鼻子灰回來。如今在那互相埋怨了。哼有眼無珠,讓她們去瞎巴結人家世上您同那位瓜爾佳氏一樣,阿瑪都是輔政大臣,也不知她使了什么招,就如此入淑寧格格的眼。姜小姐她們明明昨兒還來同您言笑晏晏了,還真是誰能給好處就順著桿子爬。依奴婢看不是個可結交的”
“啪”梳子放到梳妝臺上,發出了一聲響。鏡子中,映出了慶琳不帶笑意的臉龐。
翡翠趕忙噤聲,接過梳篦來,替她梳起頭來,“奴婢失言,但確實是替您鳴不平。”
“你姐姐在我額娘跟前伺候,是個穩妥人,你在宮里更應當學學她謹言慎行才是。”
“奴婢知錯。”
慶琳望著鏡中,捋了捋一束頭發,輕笑“和我一樣敏鳶才配說和我一樣。她一個名不正言不順的外室所生,甚至連個外室都不是,聽說生母還是個漢女。就這也想留在宮里就算皇上愿意,太皇太后愿意嗎路還遠著呢,慢慢兒走著瞧。”不過眼下,不止瓜爾佳氏,更礙眼的也有呢。
身后的翡翠沒敢做聲。不知怎么的,
這位慶琳小姐,
雖說年紀不大,平日里與人說話也和和氣氣的,但偶爾冷下臉來正色說事時,還挺讓人發怵。
在宮里的日子就沒有往日在家中那么愜意隨性了,得按著時辰早睡早起,梳妝打扮不容有一絲懈怠。等到了昭仁殿,挽月驚覺,自己昨日坐著的那張桌子,竟然被人移動了位置。
不止是她的桌子,還有吳靈珊的那張。原本被放置在最前頭一排正中央,現下被人往右挪了挪,替換成了另外一張。
都是她們這些伴讀先來,郡主最后到的。是以吳靈珊還不知道此事。
站在那張“鳩占鵲巢”桌子旁的,是兩個眼生的宮女,雖是旗裝打扮,但未穿花盆底鞋,整個身量也較其他女子高壯些。偏黑黃略粗糙的皮膚,臉頰上還各有兩團泛紅的斑點。
挪桌子的人是誰,顯而易見。
這個塔娜公主,挽月著實不喜歡。
其余后來的伴讀自然也是一進門就留意到了這點,紛紛小聲打聽著。
“這怎么回事兒”
“噓聽說科爾沁公主即日起也要同我們一起念書。”
“那不是有兩位格格了可我們是郡主伴讀呀”
“你管她是郡主還是公主,總之都是主,況且公主的地位遠在郡主之上。塔娜公主來自科爾沁部落,是太皇太后和太后娘娘的娘家呢。”
宮里都是勢利眼,不論從表面地位,還是實際實力上來看,塔娜公主都遠勝淑寧郡主一籌。且科爾沁不是別的部落,博爾濟吉特氏從太宗時起便與愛新覺羅聯姻,幾乎霸占了皇后之位。若非太皇太后想用索尼定了現今的赫舍里氏,恐怕皇后人選還得從博爾濟吉特氏出呢。
塔娜公主進宮小住,八成目的和讓她們進宮是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