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城放完話說讓陸恕跟著他混的第二天,就徹底放棄了拳擊這條路。這不能怪他,實在是拳擊這條路走起來真的是太辛苦了,根本不適合他這朵嬌花。
相較于云城的臨陣脫逃,陸恕倒是認認真真地學了下來。
一周三次課,每次都是拳師上門一對一。
陸恕對于練拳這件事情比練球都積極,不過因為他現在年紀還小,還不適合打對抗,所以基本上練的都是一些偏基礎性的東西。任何一項運動,打基礎的階段都是最枯燥最乏味的,而且辛苦,但因為喜歡,所以陸恕倒不覺得有多辛苦。
陸與書自從那天接完電話之后,就出差去了。云城雖然不需要出差,但也是三不五時的不著家,所以家里大部分時間里,依然只有云舟舟和陸恕在。
云舟舟不知道陸恕怎么想,反正在她來看,現在的生活其實還是挺美好的。以前在云家,雖然家里有很多很多人,但她總是一個人,一個人上學,一個人放學,一個人看電視,一個人扮家家酒,一個人睡覺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現在她身邊有陸恕,雖然陸恕總是沉默不語,每天晚上一吃完晚飯就躲回自己房間,一整晚都不出門,但舟舟還是覺得很心滿意足,畢竟她可以跟陸恕一起上學,一起放學,而且兩個人還可以一起看電視。
兩個人第一次一起看電視,看的是動畫片貓和老鼠。
一開始是舟舟一個人在看,后來看著看著,舟舟就發現自己身邊的沙發上多了個人。舟舟用眼角余光瞄了一眼,然后就發現陸恕懶洋洋地靠在貴妃榻上,像一只慵懶的貓咪。
舟舟表面上一句話沒說,但卻第一時間把手里的遙控器往哥哥那邊推了過去。在舟舟心目中,想要對一個人好的最高禮遇就是看動畫片的時候,愿意主動交出手里的遙控器,要知道即便是云城,想要從舟舟手里拿到遙控器也不是那么輕而易舉的一件事情。
陸恕一開始并沒有發現舟舟的小動作,直到后來舟舟又悄咪咪地把遙控器往他手邊推了兩三次,遙控器都快碰到他搭在沙發上的手指了,陸恕才后知后覺地察覺到舟舟的小心思。
他沒有第一時間去接送到手邊的遙控器,而是特意看了云舟舟一眼。云舟舟臉上果然是他熟悉的小表情,就像那天晚上過來給他送小豬佩奇的存錢罐一樣,帶著三分笑意兩分討好五分期待,陸恕甚至覺得,如果云舟舟此刻頭上有小耳朵身后有小尾巴的話,此刻恐怕早就已經對著他搖成螺旋槳了。
陸恕不是沒見過挖空心思對他好的小朋友,但像云舟舟這樣一上來就交出存錢罐和遙控器的人,他還真是第一次見。
他實在是想不通,所以便索性直白地問道“你對你身邊的人都這樣嗎”
云舟舟沒聽懂“什么樣”
陸恕不肯承認云舟舟的好,所以模棱兩可道“就都像對我這樣嗎”
云舟舟瞬間瞪圓了大眼睛“當然不會啊”
陸恕不解“那你為什么單單對我這樣”
云舟舟“因為你是我哥哥呀”
陸恕冷著嗓子“我不是。”
云舟舟“你不想當我哥哥嗎”
陸恕點點頭。
云舟舟“那你想當我弟弟”
陸恕“”
舟舟大驚失色“那你總不會是想當我爸爸吧還是說,你想當我媽媽”
陸恕簡直無語,自己在很認真的跟云舟舟討論血緣這件事情,結果鬧了半天,這姑娘在跟自己玩扮家家酒的游戲。他本來不想把話說得太直白,但云舟舟這么傻乎乎的,不說直白一點她好像聽不懂似的,所以陸恕索性有什么說什么了“我的意思是咱倆之間沒有血緣關系,所以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可能變成你的哥哥,你也不可能變成我的妹妹。”
陸恕說完這番話,其實心里也是有點忐忑的。
他倒不是擔心別的,他只是害怕云舟舟會哭。
因為他在云舟舟這個年紀的時候,其實是很愛哭的。陸與書不回家陪他睡覺他要哭,陸與書出差他更要哭,就連陸與書沒時間去學校參加他的家長會,他也要趴在桌子上偷偷摸摸地哭上幾個小時至于后來為什么突然就變得不愛哭了呢大概是因為他有一天終于發現,即便他哭死了,陸與書該沒時間還是沒時間,小孩子雖然小,但并不傻,發現怎么撒潑打滾哭哭啼啼都于事無補之后,自然而然也就不會再用哭來解決實際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