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陸媽媽知道你今天晚上要上臺表演嗎”
云舟舟之前說了半天,陸恕就跟沒聽見似的,全程看著車窗外發呆。不過云舟舟最后一句話問出來,陸恕終于有了反應“她不知道。”
云舟舟下意識道“那你怎么不告訴她呢”
陸恕扯著嘴角冷笑了一聲,又恢復了之前冷漠的狀態。
云舟舟看著他的側臉,突然意識到陸恕為什么沒有提前告訴陸媽媽陸媽媽工作太忙了,就算陸恕提前告訴她,她今天晚上估計也是抽不出時間過來看陸恕表演的。
說不定陸恕之前已經嘗試過很多次,也期待過很多次了,而期待越多,失望便越大。與其讓自己的期待一次一次落空,陸恕索性提前就斷絕了自己的期待。不抱有希望,就不用害怕失望。
共情能力極強的云舟舟這一瞬間甚至能想象到陸恕一個人坐在舞臺上,然后等著陸媽媽過來看他的表演,結果等來等去,一直等到表演都結束了,也始終沒等到陸媽媽出現的畫面。
云舟舟之前一路上都在嘰嘰喳喳說個不停,這會驟然安靜下來,陸恕還隱約有點不習慣。他假裝去前排拿紙巾,然后回身的時候順勢掃了云舟舟一眼,原本只是想看看云舟舟這會兒為什么會這么安靜,結果就看到云舟舟雙眼紅紅地看著他。
陸恕“”
陸恕忍不住頭疼,因為他想到了那天云舟舟為了個冰淇淋在校車上哇哇大哭的場景。不會又想吃冰淇淋了吧這大晚上的,又在車里,他要上哪兒去給她變出一個冰淇淋
他也不會安慰人,只能胡亂把手里的紙巾塞給云舟舟,粗聲粗氣道“別哭了。”
結果云舟舟突然伸手拽住他的衣袖,抽抽嗒嗒地說了句“哥哥,你別難過。”
陸恕心想,哭的人是你,到底是誰在難過啊又一想,就算難過的人是我,那你又在哭些什么呢
但看著云舟舟哭成小淚人的可憐模樣,陸恕到底還是配合地點了點頭“知道了,我不難過,你別哭。”
說是說不哭了,但云舟舟直到下了車,臉上的淚痕都沒干。
兩個人一進門,就看到云城躺在客廳得沙發上,一邊吃葡萄一邊看電視。云舟舟凝神細看,就發現電視上放的節目竟然還是蠟筆小新。
云舟舟“”哦,該怎么拯救你,我那個愛看蠟筆小新的老父親。
陸恕不知道是不是已經習慣了云城的畫風,看到電視上唱“大象大象,你的鼻子怎么那么長”的小新,竟然連眉毛都沒皺一下。
倒是云城,一看到兩人前后腳進門,立刻激動地放下了手里的葡萄,美滋滋地說道“快上樓快上樓,有驚喜。”
陸恕嘆口氣,一方面對云城所謂的“驚喜”有心理陰影,另外一方面是他終于發現云城跟云舟舟不愧是親父女。因為這兩個人都是一樣的藏不住事,哪怕是準備給人驚喜,也得提前預告一下,就好像生怕別人被他們給驚喜到了似的。
云舟舟對云城準備的驚喜還是挺期待的,而且云城這么一提醒,她也終于想到自己給陸恕準備的禮物還沒來得及送給陸恕了。
云舟舟對陸恕說道“哥哥,你能先陪我去我房間嗎我也有禮物要送給你。”
陸恕跟云舟舟的房間本來就在同一層,只不過隔了個走廊的距離,所以他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率先抬腳上了樓。
上去之后,他便讓云舟舟走前面,自己則慢悠悠地跟在云舟舟身后。
云舟舟房間門口的地墊上,此刻擺著一個方方正正的大盒子,盒子外觀不是透明的,所以看不出里面具體是什么。但云舟舟一眼就猜到了這應該就是云城給她準備的六一兒童節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