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山路,大家連爬帶休息,等到古剎門口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后的事情了。
這個古剎看起來確實是人跡罕至,因為幾個人上山的一路上,一個游客的身影都沒見著。而且可能是因為人少,所以門口兩側的臺階上甚至還長出了青苔,旁邊的外墻上也爬滿了爬山虎。這些爬山虎長得肆意張揚,都快有沖天之勢了,在這些爬山虎和寺寺外古樹的掩映下,古寺看上去清幽得好似推開門就會進入另外一個神秘的世界。
徐凜遙摘下頭頂的遮陽帽,又脫下太陽鏡,然后仰頭深吸了一口大殿的檀香,才一臉虔誠地推開了古寺的大門。
門內是一個小院子,里面有幾個身穿袈裟的出家人在打掃庭院,看到來客,幾個師父放下手里的掃帚,雙手合十鞠了一躬,然后又繼續忙自己的。
這些人里,除了徐凜遙經常逛寺廟所以對這種禮遇司空見慣,其他人哪里見過這樣的架勢,一個兩個都呆立原地,恨不得也雙手合十回敬一個禮。
古寺太安靜,別說人聲輕,連腳步聲都輕。
眾人沿著古寺臺階,一步一步慢慢往上逛。因為都不是特別信佛的人,所以寺廟里過供奉的菩薩其實也沒幾個認得出的,但這并不妨礙他們虔誠的心。
陸與書原本還擔心幾個孩子會覺得逛寺廟會無趣,但讓她意外的是,幾個孩子都很守規矩,全程不跑不跳,不打不鬧,尤其是云舟舟,一直仰著小臉,安安靜靜地看著大殿上供奉的菩薩金身。
陸與書抬手摸摸舟舟的腦袋,小心翼翼地問道“舟舟,你在想什么呢”
舟舟輕聲道“我在想,菩薩真的能分得清哪個是好人,哪個是壞人嗎”
陸與書覺得這問題可真夠孩子氣的,但她很理解,所以也很配合“應該能吧,不然怎么能當菩薩呢菩薩都是很厲害的人啊”
舟舟放心底地點點頭“那就好。我希望菩薩能知道,我爸爸是個好人,然后不要讓別人欺負了他。”
陸與書這輩子其實很少羨慕什么人,但這一瞬間,她是真的有點兒羨慕云城。倒不是羨慕別的,而是羨慕云城能有云舟舟這樣一個女兒。
幾個人在寺廟里走走停停,閑逛了將近一個小時,在最后一個寺院里,看到有師父在樹下寫名字替人祈福。
徐凜遙知道這只是一種心理寄托,但每次在寺廟里看到類似的,總還是忍不住嘗試一下。
師父說名字可以自己寫在紅布條上,也可以由他幫忙代寫,寫完之后由祈福之人系到寺廟的古樹上,日后會有寺廟的主持誦經祈福。至于費用,隨緣
徐凜遙最后直接拿了8條,算是一人一條。
云舟舟拿著紅布條,就開始奮筆疾書。雖然她剛才在寺廟里只提到了云城,但并不表示她只關心云城,如果祈福的話,她當然是要把一家人的名字都寫上去
于是陸恕正絞盡腦汁地想著該寫些什么的時候,就感覺道云舟舟湊了過來,一臉神秘地問他“哥哥,你的恕是哪個恕啊,應該怎么寫啊”
陸恕“”
云城和陸與書也在寫,但這兩個人都寫得很快,陸與書寫的是陸恕和云舟舟的名字,她原本以為云城會寫他自己的名字的,因為云城看上去最愛的就是他自己,結果沒想到云城的紅布條上寫的居然是金角大王和銀角大王。
陸與書“你替兩只鳥祈福嗎”
云城“我一開始本來也想寫兩個孩子的,但我動筆之前看了一眼你的紅布條,看你已經在寫了,所以我就沒寫。”
陸與書“”所以,怪我嘍
云城一臉深情“舟舟現在已經有你的祝福了,而這兩只鳥,它們只有我。”
陸與書“”神經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