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回云家的時候,云城的心情總是壓抑的,憤怒的,窒息的就因為如此,所以他就變得越來越不愛回家。越不愛回家,家里人就越生氣,對他的言語打壓也就越狠。于是這就變成了一個惡性循環。
但現在回陸家,云城的心情卻總是輕松的、愜意的,甚至有時候還是充滿期待的這對云城來說,真的也是非常難得的體驗了。
不說別的,單說陸與書給了云城和云舟舟一個像樣的家這一點來看,云城都要感謝陸與書。
但應該怎么感謝呢
云城自認身無長物,財產家業也沒什么東西是真正屬于他自己的,當然就算他有,陸與書大概也看不上。
思來想去,無以為報,只能以身相許。
他之前跟陸與書是分房間門睡的,云城突然想著,反正自己這一次也要從清樂古鎮搬回來,要不,要不干脆自己就搬到陸與書房間門去住
陸與書這天晚上回家的時候,已經接近11點了。往常這個點,家里應該挺安靜的了,因為兩個孩子這時候基本上都已經睡下了,而家里的阿姨管家并不住在這棟樓,而是住的相距不遠的旁邊一棟別墅。
但今天院子里不止有燈,有音樂,還有人坐在那兒邊愜意地喝茶邊等她。
陸與書走過去,在云城對面坐下來“這么晚還喝茶,不怕晚上失眠睡不著啊”
云城重新倒了一杯遞過來“聞著是茶,但其實是酒。說是用普洱、酒曲和糯米一起釀造而成的,度數不高,喝起來有普洱的香味,也有米酒的清甜,嘗嘗”
陸與書晚上有時候也會有喝酒的習慣,不過她一般都是喝點兒紅酒,這種茶酒她還真是第一次喝,所以很感興趣地端起來抿了一口。
確實跟云城描述的那樣,滿口茶香,又微微帶著甜,而咽下去之后,回味則帶著一點點微苦。
反正滋味綿長。
最關鍵的是,這會兒月上中天,整個院子里清風明月,花香徐徐。再配上這茶香酒香,讓人不自覺地就想沉溺其中。
以至于陸與書向來挺拔的坐姿,都有微微塌陷的趨勢。
云城以前并不覺得上班是一件多么辛苦的事情,沒上過班的人,其實很難想象到上班族的辛苦。不過云城這段時間門自己也上班,接觸的人多了,對于上班的感觸顯然也就變深了。
他現在漸漸知道,其實有時候上班的辛苦并不只是身體上的疲累,有時候更多的辛苦,反而是精神上的疲累。
因為上班就意味著為了利益跟不同的人打交道,那種人情往來,那種勾心斗角,其實比身體上的疲累更能消耗人的精神。而職位越高,這樣的辛苦只會越多。
就比如陸與書,她一個人管理著那么大的公司,手下有那么那么多的人靠她吃飯,她承擔著多少壓力,恐怕外人根本都想象不到。
云城想著這些,順手就從身后的躺椅上抽了個抱枕塞到陸與書身后,然后示意她“靠著坐吧,會稍微舒服一點。”
陸與書覺得今天的云城好像特別溫柔體貼,所以她一點也不想抵抗,就這么配合著,順勢端著手里的普洱酒往后靠了靠。軟軟的抱枕很好地接收住了她渾身的重量,也讓她舒服得有點想嘆氣。
兩個人舒舒服服地聽了一會兒歌,喝了一會兒普洱酒,然后云城主動說道“時間門不早了,咱上去睡吧”
陸與書一開始聽這話,倒也沒多想,畢竟兩個人的房間門本來就在同一層。不過等云城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后來到她的房間門門口,而且她的房間門門口還放著一個黑色的行李箱的時候,她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云城是什么意思。
陸與書覺得有點好笑。
說起來她跟云城結婚以來,云城好像一直都在自薦枕席。之前讓她回門的時候是這樣,上次去她公司給她送烤羊腿的時候也是這樣,如今從清樂古鎮回來,又是這樣。
不過前兩天好歹還有點緣故,畢竟是有求于她。那這一次又是為了什么呢
總不會是因為升職加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