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時候,光靠魏萊和護工是搞不定的。而且親戚朋友們來了也會問,一次兩次的,魏萊可以幫忙找理由搪塞過去,但次數多了,親戚朋友們肯定也會傳,說云家兩個兒子都不孝順,當爹的都躺在病床上動不了,當兒子的也不出面伺候照顧一下。
云爹如今雖然躺在病床上半死不活的,但他人還是清醒的,再加上他這個人又極其要面子。云錦也擔心這些風言風語到時候要傳到云爹耳朵里,會把他爹給活活氣死。
但云城極度不配合,云錦一時半會還真拿他沒招。
他跟魏萊商量“不行我就先把工作放一放,先陪一段時間吧正好你也可以歇一歇。”
魏萊壓低聲音,不無擔憂地說道一天兩天的倒是沒事,關鍵這陪起來不知道什么時候是個頭啊之前我有個親戚,醫生當時也說就幾天的事情了,結果最后他硬生生地拖了好幾個月才走。這萬一咱爹也是這樣的情況,你說你還真能放下工作整天泡在醫院里嗎”
云錦煩不勝煩“走一步算一步吧不然能怎么辦他那么個大活人,不愿意來搭把手,咱還能綁著他來不成”
魏萊猶豫了半天,到底試探著說了句“不行就先拿財產吊著他,就跟他說先陪護,完了到時候再給他分。反正分不分的,主動權也在咱們手上”
云錦沉思著,慢慢說出自己的推斷“云城以前不是這樣的人,你以前什么時候見過他在乎錢的事所以我懷疑這事都不是他自己的主意,估計都是陸與書在背后給他出的主意。你想,咱們家最值錢的就是公司的股權吧,這要真分給云城了,云城又不會做生意,自己又不會管理,最后都便宜了誰還不是都便宜了陸家。”
魏萊也忍不住贊同丈夫的說法“是呢,我最近跟云城接觸這幾回,就覺得他變化真的是太大了,就跟換了個人似的。以前雖然也不求上進吧,但好歹好拿捏,不像現在,真是主意正得很,別說不把咱倆的話放在眼里,就上次爹住院那會,親自給他打電話,他都沒把爹的話放在心上。以前都說娶了媳婦忘了娘,我現在算是見識到了。”
兩口子因為云城的事情嘰嘰喳喳聊半天,云城那邊倒是沒事人一樣,出了醫院就直接開車回家了。
他今晚本來做好了在醫院陪護的準備,去醫院之前甚至還特意洗了個澡,帶了換洗的衣服。所以這會兒回家了,索性也不洗澡了,簡單洗漱一下就鉆進了被窩里。
云城本來已經做好了隨時接到云錦和魏萊電話的思想準備,結果沒想到這兩口子比他想象的要沉得住氣。接下來好幾天都沒給云城打電話。
云城現在覺得,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這至少證明云爹還好好地躺在醫院里。
于是他該上班上班,
該下班下班,晚上回去還盡職盡責地陪著云舟舟跳跳繩,練練體力。
之前在魔都的時候,他給云舟舟出過主意,說干脆報個體能班。但云舟舟回來之后自己思考了半天,說不想報班,只想自己練一練。反正門口的籃球場也還在,跳繩她也學會了,于是每天放學之后,云舟舟就沒有再第一時間回家去寫作業,而是先跳跳繩,投投籃,然后等太陽落山了再回家吃飯寫作業。
云城自己不愛運動,所以覺得有這個心就挺好的了,也不是非得報班,便也沒堅持。
反正有時候下班早了,還陪著云舟舟一塊玩一會。
第一次接到云家那邊打過來的電話時,是一個陌生的號碼。云城一開始還以為是騷擾電話,后來接通了那邊自報家門,云城才知道是一個他應該叫叔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