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佛塔中所
有人心中惶惶不安的時候,那暴動的力量似乎在一瞬間被什么生生壓了下來,長生天恢復了最初的平靜。
佛塔中的伽藍也松了口氣。
金色蓮池中,容貌端美的青年坐在蓮臺上,目中看向不知名的遠處,像是透過那金色的結界看向思念之人所在之地。
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也許是一年,也許是十年,又或者更久。
起初,無塵尚且能夠壓制自己內心無名的躁動,可隨著時間越長,他心中莫名的不安也越來越深重。
他被困于長生天一千多年,在此等霖霖他不覺得百年漫長,若不能等來霖霖,不過是一切回到原點罷了。
無塵心頭有一瞬滯澀,這種感覺對他而言陌生又熟悉,三百年前失去霖霖的痛苦喚醒了他被封印的記憶,那也是無塵活了一千年第一次體會到那種刺痛的感情。
滿池金蓮化作金色流沙,那原本被禁錮在長生天的恐怖力量瞬間將結界震碎,裂開的紋路出現了極深的猩紅裂口。
那是力量的主人毫不收斂自己的力量。
眼看那力量以一種極其可怖的模樣吞噬長生天,坐于佛塔中的伽藍看向那結界內涌動的力量,神色凝重。
就在此時,天地靈氣突然發生了細微的變化。
伽藍不曾覺察,可無塵身為修仙界唯一的“返虛”境的強者,能夠感應天地法則,自然也能夠感應到因此方世界誕生了神祇而讓使得這個世界的靈氣變得更加純凈充盈。
是霖霖。
她成神了。
長生天暴動的力量在一瞬間平息下來。
無塵坐于蓮臺上,原本緊握的手稍稍松開,滿池金蓮也恢復了原來盛開的平和無害模樣。
不多時,他便感應到霖霖的氣息,就在結界外。
無塵心中泛起的感情交織在一起,讓他一時間自己也無法辨認是什么,唯獨思念的感情最是讓他心神動搖。
熟悉的身影踩著水面朝他走來,見到他時,她眉眼溫柔地彎起“夫君,我來接你回家。”
有風溫柔撫過金色蓮花,所有壓抑的躁動灰飛煙滅,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面前的女子已然恢復原本的容貌,那是他最初熟悉的模樣,無塵目光從始至終無法從她身上移開,溫柔應聲“好。”
林霖走到他身前,與此同時,長生天的結界消失了。
感應到結界消失后,無塵并未從蓮臺下來,而是執起林霖的手,很自然地與她說起“霖霖可是去洛京見過長離和長樂了”
“嗯。”林霖笑著說“明日便是除夕,如今凡人境十分熱鬧,孩子們也在等你回家。”
聽著霖霖的話,無塵恍了下神,遂而起身牽著她的手“好,我們回吧。”
洛京下了一場大雪,整座王都銀裝素裹,一眼望去是一片無垢的白。分明是嚴寒的深冬,卻絲毫不影響這條街道的熱鬧景象。
行走的商販吆喝叫賣,路邊餛飩攤
子冒著熱氣,路人絡繹不絕。
如此平常的畫面構成了凡人境最尋常、熱鬧的煙火氣。
在這樣的熱鬧的煙火氣中,人群中是氣韻與周遭格格不入的兩人。他們身著尋常法衣,盡管已經斂去了自己的氣息,可那過于出眾的容貌還是引來人們的駐足。
“眼看明天就是除夕,我才想起來沒準備新衣。”謝長樂與兄長來到一家成衣鋪子前,修士寒暑不侵,法衣本身不染塵埃,穿在身上也無需每日替換。她在凡人境生活的記憶并不多,一時間才沒想起來這件事。
“無妨,實在來不及,我們準備法衣便是。”謝長離溫柔地笑著安慰自己的妹妹“法衣無需擔心尺寸不和,正好我精通煉器之法,在明日來之前定能準備好。”
“入鄉隨俗。”謝長樂看著面前色彩明艷的尋常布料,手指撫過,不如法衣輕盈舒適,花紋卻很好看。她說“說起來,我已經不記得小時候和阿父阿娘還有阿甕、祖母一起除夕守歲迎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