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葭玉和裴司雋對視一眼,對虞觀岳道“你幫忙問問熙熙,看什么時候方便,我們想去看看時爺爺。”
虞觀岳答應下來。
虞葭玉輕嘆一口氣,說“時爺爺真的是很好很好的人,可有時候好人真沒好報,還連累身邊人。”
“這話什么意思”虞觀岳不解。
虞葭玉反問“你知道熙熙爸媽的故事嗎”
虞觀岳想了想,說“知道的不多。”
裴司雋長長嘆出一口氣,不過被虞葭玉掃了一眼,到底什么都沒說。
虞觀岳假裝什么都沒聽見。
虞葭玉這才道“熙熙的媽媽年輕時候出過一場車禍,時爺爺和熙熙爸爸剛好路過,時爺爺人好,毫不猶豫下車救人,熙熙爸爸看對方是個大美女,也愿意幫忙。熙熙媽媽醒過來后,自然對父子倆感激涕零。時爺爺不好跟年輕女性多接觸,卻讓熙熙爸爸得到機會,將功勞全攬在自己身上,哄得熙熙媽媽暈頭轉向,對他死心塌地,還沒結婚就懷孕了。
“可熙熙爸爸實在是渣,熙熙媽媽一懷孕,他就耐不住寂寞,劈腿了。熙熙媽媽對未婚夫全心全意信任,完全沒有懷疑。要不說時爺爺是好人呢,他得到消息的時候,兩人正準備去領證。時爺爺跟熙熙媽媽說明情況,希望她別生孩子,去尋找真正的幸福。可惜愛情使人盲目,熙熙爸爸一下跪認錯,詛咒發誓以后會改,熙熙媽媽便心軟了。不過心里到底是有了隔閡,他們最終沒有領證。”
虞觀岳早聽說過時熙媽媽跑了的事,之前還奇怪,結了婚怎么個跑法現在才明白,原來他們根本沒結婚。
“熙熙爸爸也確實收心過一段時間,對熙熙和媽媽都很好,也發誓要認真工作,好好養家。”虞葭玉繼續道,“據說在認識熙熙媽媽前,時爺爺曾給過熙熙爸爸三次機會去投資項目,都虧得很慘,因此時爺爺本打算不再讓兒子接觸生意上的事。他想的是以后要么將公司傳給孫子孫女,要么直接賣掉。可看到改變后的兒子,時爺爺又心軟了,也是希望他們一家過得更好,便給了他第四次機會。熙熙爸爸也知道這是他唯一的機會,所以在再一次投資失敗后,他選擇借高利貸堵窟窿,偽造自己成功的假象。”
虞觀岳恍然大悟,時爺爺以前生意做得不小,就算時熙爸爸再不會投資,時家應該也不至于那么快就一無所有。如果是借高利貸,以時爺爺的性格,肯定會自己還,而不是去報警,那就難怪了。
“時爺爺賣掉公司替兒子還了債務,之后時家就一落千丈。而熙熙爸爸因為沒有公司可以折騰,無所事事、心里不平衡,又開始找女人玩,漸漸連家都不回。他長了副好皮囊,沒
錢也玩得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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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觀岳想到時熙做夢都在喊“媽媽別走”,端起茶杯灌下去一大口茶水。
虞葭玉看他一眼,繼續道“原本時爺爺知道兒子不靠譜,也曾偷偷給熙熙留下了一筆錢。可是”
她說到這里就不肯說了,虞觀岳知道時熙是真沒錢,忍不住追問“錢去哪里了”
“熙熙爸爸跟姜碧青結婚,時爺爺是同意的。因為姜碧青夠兇悍,管得住熙熙爸爸。畢竟是唯一的兒子,老人家還是覺得,他最好能有個家庭,不然自己死都不放心。怕他們對熙熙不好,時爺爺也提前說好了,讓熙熙跟著他生活,互不干涉。”虞葭玉說,“老爺子心是好的,也盡力想讓各方都滿意。可現實是,姜碧青跟熙熙爸爸依然有很多矛盾,有一次兩人互毆,姜碧青差點連命都丟了。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姜碧青的媽媽查出身患一種罕見病,治療費用極高,時爺爺的性格,做不到見死不救,于是將積蓄都拿出來了。”
她說到這里,裴司雋忍不住插嘴“所以,我真的不能理解”
“時爺爺要不是那種性格,當年就不會盡全力幫扶爺爺,也就不會有現在的虞家。別人說什么都可以,我們不能說。”虞葭玉打斷他道,“時爺爺原本想著自己還能掙錢,可一連串的打擊,讓他的身體出現問題,心有余而力不足了。不然以他的性格,絕不會同意時熙跟阿岳結婚。”
虞觀岳心里仿佛墜了塊大石頭,一時竟不知道說什么好。
“時爺爺是好人,但他在教養孩子的過程中,應該存在不小的問題,才會導致熙熙爸爸后來變成那樣。當然,他也因此付出了代價。”虞葭玉嘆了口氣,“而熙熙是所有人里最無辜的,命運從來沒有給過她選擇的機會,卻要她被動承受所以,不管怎么樣,對她好點。另外,熙熙從小跟在時爺爺身邊長大,性格難免受他影響,你也替她把把關,別傻乎乎的誰都幫。”
虞觀岳將茶喝出了酒的架勢,一口氣連干三杯,然后才道“好。”
見他這樣,虞葭玉便知道自己無需多說,轉開話題。
閑聊幾句家常,虞觀岳告辭離開。
裴司雋跟著起身“老婆,外面熱,你就別出門了,我去送送我小舅子。”
“”虞觀岳不理他,只是對虞葭玉道,“二姐,以后在外面離這小子遠點,我真擔心他被人揍連累到你。”
“行了,你倆別斗了。”虞葭玉也站起身,對裴司雋道,“我去送阿岳,你好好在這里等我,不許跟出來。”
裴司雋“好的,老婆。”
虞觀岳丟給裴司雋一個得意的眼神。
“你小子少嘚瑟。”裴司雋憤憤道,“有你來求著喊我姐夫的時候。”
虞葭玉不想跟他倆車轱轆話來回說,當先走出包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