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熙的第一個反應,是她和經紀人果然是一對臥龍鳳雛,加上一起只能出餿主意,以后絕對不能再讓經紀人出主意。
第二個反應是虞觀岳竟然怕黑看起來那么強大穩定的一個人,又怕蟲子又怕黑,這也太反差了吧真是人不可貌相。
第三個反應才是他竟然喊“老婆”
他倆本來就是在幾乎完全陌生的狀態下,直接結婚的。婚后難免遇到很多尷尬,怎么稱呼便是其中之一。
叫小名都嫌親昵,叫大名又太生疏,“老公”“老婆”除了在調侃的時候,那是萬萬叫不出口的。
可虞觀岳現在叫了,只能說明他確實非常害怕。
人在害怕的時候,會下意識向親近的人尋求依靠。
相比“時熙老師”、“時熙”、“熙熙”這些稱呼,肯定是“老婆”更親近,雖然只是塑料夫妻,但夫妻之間有救扶義務,關鍵時刻還是值得信任的。
時熙認真想了下,要是她遇到危險,身邊有虞觀岳,她應該也會第一個向虞觀岳求助。情急之下喊聲“老公”,也很有可能,畢竟他確實是她老公。
所以,虞觀岳會喊她“老婆”,其實一點都不奇怪,正常的應激反應而已。
更何況,她是約會的組織者,向她求助簡直再正常不過,時熙心底油然升起一股責任感。
她另一只手也伸過來,拍了拍虞觀岳的手臂,再次抬頭看他。
他的臉色在慘淡的燈光下愈發蒼白了,眼神是從未見過的柔軟。這一瞬間他不再是外界眼中強大無比的虞觀岳,只是一個被戳到軟肋的普通人。
“對不起,我不知道。”時熙也有愧疚,畢竟約會是她安排的。明明已經意識到了不對,為什么就不能問問本人再做決定呢
“我們出去吧。”時熙說著,抬頭找到一閃一閃的監控鏡頭,打了個手勢。
節目組的人是能看到實時監控的,兩人耳機里很快穿來周銘安的聲音“沒事,前面素材夠了,你們出來吧需不需要把燈全部打開”
“不用。”虞觀岳猶豫一瞬,輕輕搖了搖頭,“我想找到寶藏。”
“”時熙更愧疚了,“其實寶藏也不是什么好東西,只是叫寶藏而已,不是真的寶藏。實話告訴你吧,所謂的寶藏,其實我一分錢沒花。”
“有就好。”虞觀岳態度更堅定了。
錢能買到的東西,他反而不稀罕。
時熙“你這勝負欲真是可怕。”
嘀咕一句,到底還是決定尊重他的決定。
“那我陪你吧。”時熙反手握住虞觀岳的手,“我們速戰速決。”
“好。”虞觀岳答應一聲。
“走吧。”時熙拉著虞觀岳,朝左手邊的房間走去。
里面確實很黑,時熙能感覺到虞觀岳手上因為害怕而不自覺產生的抵抗力,她一邊繼續往前走,一邊跟虞觀岳說話“說起來,你有
沒有什么特別想要的東西”
虞觀岳沒有馬上回答,不知道是因為沒想好答案,還是因為實在害怕,根本沒辦法好好思考。
時熙本來也不是為了聽他的答案,她只是想用說話來轉移他的注意力,安撫他的情緒“我小時候,有個特別想要的玩偶,不過我只見過一次,甚至都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就是看到別的小朋友玩,圓乎乎的”
她絮絮叨叨,說到一半,已經到了箱子面前,急忙示意虞觀岳“鑰匙,開箱子。”
虞觀岳拿出徽章,打開箱子,里面是一塊類似拼圖的東西。
這時候旁邊忽然彈出一只手,來搶拼圖。
虞觀岳沒有防備,一下就被搶走了。
時熙想著,他既然怕黑,應該也怕鬼,她得幫他搶回來。
可念頭還沒轉完,就見虞觀岳出手飛快,一把捏住那只“鬼手”,可能他太大力,疼得“鬼”也忍不住鬼哭狼嚎“啊啊啊啊疼疼疼,你松手,還給你,還給你還不行嗎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