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務生急忙跑步上前,將他們帶到樓下的一個包間里。
這種高檔餐廳,平時接待的也多是大客戶,知道這些有錢有面的人家里講究多,既然虞觀岳吩咐了不能讓人進,說明關系確實不好,他們也不敢將人隨便放在大廳。
時熙一把推開包廂門,虞觀岳便看到了他這位岳父。
說起來,他和時熙雖然結婚大半年了,但因為他之前無意去維護時家的關系,時父也對女兒的生活漠不關心,所以他們竟從未見過面。
就連要彩禮,也是時父和姜碧青直接去找的他父母,虞觀岳根本不知道這事。
第一次見到岳父,虞觀岳不免多打量了他幾眼。
一直都知道這位岳父長得不錯,桃花運旺,但看到真人,還是不免有點驚訝算年齡,時父也有四十七八了,看起來竟像是才三十五六。
這人保養得極好,皮膚白嫩,五官俊美,身高不算特別高,但勝在儀態好,絲毫沒有大部分中年男人的油膩感。
還真和虞觀岳想象中不太一樣。
他原本以為,時父奢靡享樂,身體早該被掏空了。
但他再多看看,就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時父臉上細看其實能看出來醫美痕跡,想來是知道自己的優勢在哪里,所以對這副皮囊極為看重,雖然不化妝,但只怕比時熙用的護膚品還多。
另一方面就是心態問題,時熙的眼睛和父親長得有六七分像,都是屬于看著就清澈透亮,讓人很有好感的。但對時父這樣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來說,他眼睛就透得有點過分了說好聽點叫干凈,說難聽點就是不想事,甚至不如時熙眼睛里藏的事多。
只怕這位的人生,小時候是父母做主,沒結婚時情人做主,婚后老婆做主他是真的什么都不用管,有情緒還會及時發泄出來,但吵過架后,別人在生氣,他已經什么事沒有了。
這一思量的功夫,時父已經站起身,拿上自己的隨身物品,說“你們來了那走吧。”
說著就要往外走,毫無自己其實很不受歡迎的自覺,一副當自己是貴客的姿態,好像時熙他們是專門來迎接他的。
“你想去哪里”時熙攔住他。
時父笑笑“不是和親家吃飯嗎”
“不是。”時熙直白道,“沒請您,也不歡迎,請回吧。”
“要不說你這孩子不懂事呢。”時父倒不像姜碧青那樣歇斯底里,平平靜靜地說,“你們節目有那么多人看,都知道這周是要夫妻雙方家人團聚,你不請我們來,不是平白落人口實嗎所以,我自己來了,這是在給你顧面子。”
“既然你看了節目,就該知道,我在節目中說過了,我沒有爸爸媽媽,所以我不需要你給的面子。”時熙看他這樣就來氣,“至于別人的閑言碎語,我從小聽到大,無所謂。”
時父看著她,情緒看起來沒有任何起伏“真不讓我進啊”
“當然。”時熙冷冷道。
時父又轉頭看向虞觀岳“女婿,你也不讓我進”
“抱歉。”虞觀岳說,“我以熙熙的意見為準。”
時父表情終于變了變,微微挑眉看向時熙。
就在虞觀岳以為他還要說點什么做點什么的時候,他竟然點點頭道“既然你們不歡迎,我走就是了。”
向來喜怒不形于色的虞觀岳也大為驚詫,他以為時父專門挑這個時候過來,肯定會想方設法去吃這頓飯。硬不讓他進,他可能會在鏡頭前大鬧一場來要挾他們。
沒想到,竟然這么好說話
時熙看起來倒像是并不意外,臉上毫無表情,默默給時父讓開了路。但虞觀岳注意到,她垂在身側的手已經緊緊攥成拳頭了。
時父走到門口,想起什么,又回頭問“熙熙,你將你爺爺藏到哪里去了我今天去看了,他怎么不在療養院”
他不問這個還好,一問時熙就徹底繃不住了,看到桌子上有服務生上的茶水,端起一起就朝他潑過去“你還有臉問”
爺爺從原來的療養院搬走已經半個多月了,他這個做兒子的,今天才知道,也真好意思。
可惜時父看到她端茶水就知道她想干什么,飛快閃了過去,只是衣服上濺到小半杯茶,他今天穿的還是深色衣服,并不明顯。
“時熙你別太過分。”時父撣撣衣服上的水漬,稍稍提高聲音,但也完全沒有要多追究的意思,“算了,我就當沒生過你這個女兒。”
“是你生的嗎你生得出來嗎”時熙咬牙道,“能不能要點臉”
時父不理她,轉頭對虞觀岳道“女婿,你知道爺爺在哪里嗎”
“知道。”虞觀岳臉色已經非常難看了,“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