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媽媽超級漂亮。”時熙忽然就高興起來,“以后誰再說我長得像爸爸,我就可以告訴他們,我其實更像媽媽了。”
說不好是因為她說的話,還是因為那個單純的笑容,虞觀岳感覺有什么難以言說的情緒,一瞬間像潮水般涌上來,將他吞沒,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他握住欄桿的手攥緊又松開,到底沒忍住,一把摟過時熙,將她緊緊抱進懷里。
時熙原本沒覺得自己有多難過,尤其是在意識覺醒后,很多事情她都看淡了。甚至覺得自己不愧是繼承了父親一半基因的人,先發瘋后沒心沒肺,簡直跟他如出一轍。
但是在被虞觀岳抱住的時候,她忽然感覺到還是有絲絲縷縷的難過從心底蔓延上來,倒也不是那種很強烈的情緒,就是綿綿不絕、遍布全身,讓她漸漸失去力氣,只想找個依靠。
剛好虞觀岳抱住了她,抱得很緊很緊,他的懷抱溫暖寬厚,能給她需要的所有支撐。
時熙連意識也被抽離,干脆什么都懶得去想,循著本能將頭靠在他肩頭。在他清爽干凈的氣息里,找到讓自己舒服的呼吸節奏。
誰都沒再說話,也不知道抱了有多久。
樓下的燈光秀停了,連月亮都隱匿進云層里。
周圍環境暗下來,之前的
熱鬧,
好像一場夢境。
連喧鬧的人群也漸漸安靜,
可能是因為之前太吵,樓下誰家電視機聲音開得特別大,她甚至能聽出那家人在看明對。
時熙忽然回過神來。
他們還是錄節目,他倆卻在這里抱上了叫節目組的人怎么看他們
她迅速抬起頭,朝虞觀岳背后看去。整個包廂空空蕩蕩,工作人員早不知道在什么時候悄悄離開,就連攝像機都一并撤走了。
他們竟然絲毫不曾察覺。
時熙一邊不好意思,一邊也稍稍松了口氣,這一幕要是被拍下來,只怕又要引起掀然大波。
她推了推虞觀岳,虞觀岳從善如流地松開手。
他并沒有去管錄節目的事,目光還跟著時熙。
“不好意思,還有謝謝你。”時熙后知后覺發現這個擁抱實在夠曖昧,她倉皇轉移視線,“周d他們也不知道躲在哪里,我們去找找”
虞觀岳答應一聲,拿上兩人的隨身物品,去了對面那個包間。
里面卻也沒有人。
時熙拿出手機想給周銘安打電話,才發現有未讀消息,正是周銘安發來的。他說他們已經拍夠素材,就提前收工了,有哪些地方需要剪輯,回頭跟他說一聲就行。
他們還是很給面子,沒有趁機拍下他們的隱私。
時熙給他回了消息。
周銘安說他安排了車過來接他們,大概還有半個小時到。
時熙和虞觀岳商量一下,決定趁著人少,去街上轉轉。
畢竟是小地方,來玩的多是外地人,看完花燈就走了。這會兒外面已經沒什么人,舞臺上的節目表演也早就結束,他們并沒有被認出來。
半個小時后,周銘安安排的車果然到了。
回程不堵車,倒是比來時快,但到家也是凌晨。
時熙現在不太能熬夜,加上情緒消耗大,更是困得睜不開眼,直接倒頭就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