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愛國走到啞巴面前,打量了一下他,簡陋的草鞋破了,露出一直漆黑的腳趾,指甲縫全是污垢。
衣衫襤褸,補丁連著補丁,褲腿短了一截,露出了枯瘦的小腿,身上也瘦骨嶙峋的,如果不是那張臉還算干凈,他還以為是對方是個乞丐。
啞巴的腳跟手都被綁了起來,縮在院子的一角,黑白分明的眼睛看了孟愛國一眼,又垂了下去,整個人一動不動,連胸膛的起伏都很輕微。
經過以往的經驗,孟愛國不難猜出對方定是受了他人的指使。
按理說,發生這樣的事情,孟愛國應該馬上報警才對,可是看到這樣的罪魁禍首,他實在于心不忍。
他不怕壞人窮兇極惡,就怕壞人是個苦命人。
旁邊的江武死死地盯著啞巴,突然走過來狠狠踢了他一腳,啞巴悶哼一聲,把頭埋進膝蓋里。
“江武,住手”
“江武”
孟延春上前攔住江武,孟愛國厲聲呵斥。
“你打他干什么,他又不會說話”劉成根無奈攤手。
江河跟江文在冷眼旁觀,如果打死啞巴能讓收割機復原的話,相信兩人會毫不猶豫的動手。
只是打人并沒有用。
“放開我。”江武掙脫孟延春的束縛,面目猙獰“啞巴,說不定是裝的我把他打個半死,看他說不說”
見江武說不動,孟愛國轉頭冷眼看向江河。
江河抖了抖煙灰,“行了,小武,別打了。”現在還要孟愛國幫忙想辦法,暫時
聽他的。
聽到江河發話,
,
繼續問江文“江文,你們農場有修理收割機的師傅嗎修理的費用我們村自己負責”
江文眉毛擰緊,“沒有,修理師在別的省市,傳消息過去,往返一次起碼得一個月。可一個星期后,我就必須把收割機帶走,時間不夠。”
“不行,不能告訴農場。”江河突然說道。
江文好不容易借來收割機,結果卻在他手上壞掉了,雖然不是江文的主要責任,但是回去之后肯定免不了受到處罰,江河把大兒子的前途看得比什么都重要,怎么可能讓江文被這事牽連。
江文臉色更陰沉了,顯然,他也想到了這個。
劉成根煩躁地撓撓頭,“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到底該怎么辦我看,咱們還是報警吧,叫警察來處理,不能什么結果都讓我們村承擔吧。”
聽見報警,角落里的啞巴動了動,又瞬間安靜下來。
裴行之注意到這一幕,想到剛才看到收割機的情況,心里隱隱冒出一個想法。
孟愛國也很無奈,瞅了一眼啞巴,走到對方面前,蹲了下去,“孩子,我不知道你是受到了誰的指使,但是這件事情很嚴重,你惹了很大的麻煩。如果你能帶我找到真兇,我可以幫你爭取到寬大處理,如果你什么都不說,我們只能把你送到警察局,讓警察來處理了。”
啞巴抬眼望著孟愛國,又低下了頭,還是不肯配合。
江武看得火冒三丈,擼起袖子就想收拾他,“你個雜碎,好話賴話不聽是吧,看老子今天不收拾你”
啞巴下意識抱緊了身體,整個人蜷縮成一團。
“我應該能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