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彌生枕在夏油杰腿上,只要略微抬起眼,就能仰視他的臉龐。
中原彌生暗自感慨建模師巧奪天工的技藝。
好帥,這種恰到好處的狐貍眼到底該怎么捏啊,他想偷師了。
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走廊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五條悟匆匆忙忙地沖進教室。他是從醫務室跑回來的,輕微喘著氣,手里還捧著整整十瓶葡萄糖補充液。
五條悟看見躺在夏油杰膝上的中原彌生,像斷電的機器人一樣,短暫地靜止了幾秒。
他陷入了漫長的頭腦風暴。
五條悟昨晚輾轉一夜,推測中原彌生之所以把自己一拳打飛,是因為他討厭和別人肢體接觸。
然而,眼前的場景推翻了他的猜想。
五條悟瞇起眼睛,話中帶刺地對中原彌生說“喂,那家伙醒了吧,還要躺到什么時候”
中原彌生暗道糟糕,他光顧著看夏油杰的臉,忘記裝暈了。
中原彌生立即閉上眼睛,虛弱地沉吟一聲。他膚色白皙,唇色又淺淡,一蹙眉就顯得格外陰郁孱弱,令人無比揪心。
中原彌生的演技遠比不上太宰治,但欺騙涉世未深的五條悟,是綽綽有余了。
五條悟果然上當。
他以為中原彌生是真的身體不適,連忙擰開一瓶葡萄糖口服液,又體貼地插上吸管,才將玻璃瓶遞給中原彌生。
五條悟退到一旁,靠在身后的課桌上,一副漫不經心的神色。但若是仔細觀察,就會發現他的目光不時蜻蜓點水地掃向中原彌生,正在悄悄觀察他。
中原彌生也注意到了五條悟的視線,疑竇頓生。
他在擔心他嗎
中原彌生十分忐忑,一個好感值負數的nc突然變得如此友善,真讓人不安。
喝完一瓶甜膩膩的葡萄糖后,中原彌生恢復了精神。
剩下的九瓶葡萄糖溶液在講臺上擺成一排,家入硝子見狀,不禁重重地嘆了口氣。
她責備五條悟“真是的,都說了兩瓶就夠了不,不用送回去,放進急救箱備著吧,說不定以后還用得上。”
家入硝子把玻璃瓶攏在一起,捧著它們走向儲物柜。
她發現玻璃瓶竟然是溫熱的,不禁疑惑道“奇怪,葡萄糖溶液明明是放在常溫倉庫的呀,天氣那么冷,摸起來竟然不凍手”
她靈光一閃,扭頭看向五條悟。
今天氣溫十六度,正是春寒料峭的天氣,五條悟卻敞著制服外套,露出里面單薄的襯衫,鎖骨都凍紅了。
家入硝子心下了然。
五條悟擔心溶液太冰,就把玻璃瓶塞進了外套內袋,隔著襯衫緊貼皮肉。從醫務室跑回課室大概需要三分鐘,恰好足以讓冰涼的溶液升溫,達到可以入口的溫度。
家入硝子“呵呵。”
歷經種種意外,夜蛾正道索性取消了上午的歷史課,四人休息到下午兩點,才懶洋洋地前往操場。
今天下午只有一節體育課,課程內容為咒具訓練。
咒具,顧名思義,是擁有術式和咒力的武器。無需額外灌注咒力,上手即用,對咒力薄弱的術師非常友好。
夏油杰和五條悟體術優異,夜蛾正道從不參與授課,只讓學生們自行拿取咒具,按照自己的進度練習。
家入硝子不是戰斗人員,她婉拒訓練,悠閑地溜回宿舍了。
而五條悟獨自坐在操場邊的草坪上,不知在忙什么。
夏油杰無奈地看著兩名同窗,對中原彌生說“只剩我們了去倉庫拿咒具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