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彌生非常珍惜在游戲里的高質量睡眠,他很快將五條悟這個糟心的家伙拋之腦后,又把稿紙撕碎、扔進廢紙簍,愜意地躺到床上。
他縮在溫暖的被子里,被那股清新的草木香包圍,很快便陷入睡眠。
他被那股清新的香味包裹,很快陷入睡眠。
中原彌生沒能像昨晚那樣安然酣睡,天蒙蒙亮的時候,他便滿身冷汗地睜開了眼睛。
他并非從噩夢中驚醒,和中原中也一樣,中原彌生從不做夢。
他是因為右膝的隱痛而蘇醒的。
宿舍墻壁由實木制成,不防潮,外面大雨滂沱,房間內也陰冷潮濕。
中原彌生右膝有舊傷,以前在擂缽街生活的時候,每逢陰雨天都隱隱作痛。后來,他和中原中也加入黑手黨、搬進高層公寓,家里24小時開著除濕系統,他的隱疾才終于作罷。
沒想到,時隔這么多年,竟然在游戲里復發了。
中原彌生無奈地挽起長褲,查看傷痕。在熹微的晨光中,他的腿顯得十分白凈,襯得那條蜈蚣般橫穿膝蓋的縫合疤格外顯眼。
中原彌生和哥哥來自同一個實驗室,是在培養艙中長大的實驗體。
不過,中原彌生的異能毫無價值,在研究員看來,他是個失敗的試驗品,留下沒什么用、扔了又可惜,就一直擱置在培養艙里,遲遲沒有銷毀掉。
中原彌生三歲那年,荒霸吐出世,爆炸將整個基地摧毀。
大家完全忘記了這個失敗的試驗品,他們忙著搶救剩下的資料,任由中原彌生自生自滅。
只有一名研究員心懷鬼胎,他想到幼年異能者應該能在黑市賣個好價錢,便偷偷開啟培養艙,把他偷走了。
可惜,中原彌生的異能雞肋至極,即使價格一降再降,依然無人問津。研究員無可奈何,只好收留了他,打算把他養大一點再賣出去。
中原彌生在研究員家中生活了三年,他性格暴躁,動輒對中原彌生拳打腳踢。
研究員似乎也擁有某種異能,有一次,他隨便揮了揮手指,中原彌生就被一種無形的力量甩出去,狠狠擲在墻上。他右膝被墻壁撞碎,留下了一道永久性損傷。
這便是這道疤的來歷。
中原彌生撫摸著略微凸起的縫合疤,心想,這款游戲竟然如此寫實,連玩家的傷疤都原樣照搬了。
他有點后悔,早知如此,當初建立角色卡的時候就該小心一點,把疤痕去掉的。
隱隱約約的痛感讓中原彌生徹底睡不著了,他靠在枕頭上,瞇著眼睛,又半睡半醒地躺了半小時。
中原彌生倒在床上擺爛的時候,五條悟和夏油杰也陸續起床了。
夏油杰遵照昨天的承諾,準備送中原彌生上學。他換上制服,將長柄傘掛在門外,去盥洗室洗漱了。
他遇到了正在刷牙的五條悟。
五條悟見夏油杰急匆匆地扎頭發,打了個哈欠“你今天怎么回事,那么早就出門平時不都是踩點上課嗎”
“中原同學沒有傘,我和他約好了,今天一起上學。”夏油杰在梳子上噴了一點定型噴霧,將一縷碎發梳理整齊,“他可能想去食堂吃早餐,所以還是提前一點比較好,不能讓他遲到了。”
五條悟的動作忽然停滯,差點把薄荷味的泡沫咽下去。
夏油杰梳完頭發就離開了,五條悟立即收好牙刷和洗面乳,假裝無意地跟在他身后,走向中原彌生的宿舍。
夏油杰敲門“中原同學,你醒了嗎”
“嗯,請等一下”
房間里傳來模模糊糊的回應。
中原彌生聽見夏油杰的嗓音,立即換好衣服,用雙臂支撐著身體,慢慢移到床沿。
他試探地扶著床頭柜站起來,嘗試走路。
還好,雖然右膝有點脹痛,但可以正常行走。
中原彌生放心了,以前病痛發作的時候,他疼得走不了路,要拄著腋下拐杖才能行動。經過幾年的調理,病情減輕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