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監部部長在四年前上任,從未見過五條悟。但根據眼前這名少年的外貌特征,他很快便意識到,此人就是五條家主的獨子,未來的繼承人。
他聽說過五條悟的惡名,五條悟目中無人、毫不畏懼總監部的威壓,棘手程度和中原彌生不相上下。
總監部部長頭頂還熱乎乎的,被「茈」燒焦的頭發仿佛在提醒他,五條悟是個非常危險的人,決不能忤逆他。
他又瞥一眼墻壁,鑲著護墻板的墻面上,留下了一個直徑一米的圓洞。若是仔細一看,會發現「茈」不僅貫穿這堵墻,還把隔壁房間的墻也打通了。
他的氣焰頓時軟了半截,支支吾吾地陷入沉默。
另一旁,五條家主見五條悟對中原彌生如此執著,便清了清嗓子,替中原彌生解圍了。
“加茂憲倫的故事,或許是悟告訴中原的。”五條家主說道,“我和他提過這個人。”
五條悟和中原彌生聞言,驚訝地瞥了他一眼。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五條家主是為了替中原彌生開脫,才編造了一個謊言。只是,沒人能證明五條家主在弄虛作假,既然德高望重的五條家主愿意替中原彌生作證,外人也就沒有反駁的余地了。
總監部部長連忙接住這個臺階,立即變了臉色“既然如此,就說得通了。五條大人怎么不早點說呢害得我差點冤枉了中原。”
總監部部長是阿諛奉承的一把好手,說罷,他又虛情假意地問候了五條夫人的安好,和五條家主寒暄幾句,很快緩和了氣氛。
因為羂索帶來的意外,總監部部長只好宣布會議終止,往后再議。而拘禁中原彌生的事,也再未提起了。
北小路信介聞言,提到半空的心總算徹底放下了。
羂索被殺,他徹底安全了。
北小路信介今天心情格外舒暢,和同僚一起離開時,還與他們談笑了幾句。
這讓他的同僚都倍感驚訝,要知道,北小路信介不愛與他人閑談,平日從不會參與他們的閑聊。
北小路信介住在左京區,離此處不遠。他心情安逸地回到家中,先去給自己泡了一杯冰萃咖啡,才悠然自得地端著玻璃杯回到起居室。
這間起居室布置得稱心如意,但北小路信介剛走進來,就無端端地感覺非常不舒服,似乎哪里不太對勁。
北小路信介仔細一看,這才發現,陽臺上不知何時竟出現了一個黑影。
北小路信介差點甩飛了手里的玻璃杯“誰在哪里給我出來”
那黑影便開始移動了,一個人掀開窗簾,大大方方地踏入起居室內,絲毫沒有隱匿身形的意思。
那是一名小麥膚色、唇角有疤的高大男子,赤手空拳,沒攜帶任何武器。
此人正是伏黑甚爾。
北小路信介心里一涼,他暗道不妙,還沒來得及放出咒靈反抗,就被伏黑甚爾一記手刀敲中后頸,昏死過去。
伏黑甚爾從
腰間抽出一卷麻繩,將北小路信介綁了起來,單手拽著繩索末端,拖著他朝門口走去。
他一邊拖,一邊拍了張照,發給中原彌生。
伏黑甚爾我已經按你的吩咐,把他綁起來了。
中原彌生沒人看到你吧
伏黑甚爾沒有。
幾秒后,中原彌生又發來另一個地址,讓伏黑甚爾把北小路信介送過去。
那地址看不出是什么地方,乍一看,只像一所普通的平民住宅。不過,住宅遠在橫濱西區,離京都有四小時車程。
伏黑甚爾撇了撇嘴。
把目標送到那么遠的地方,若換成別人,他必然會要求雇主加錢。不過,中原彌生賞金給得闊綽,作為一名稱職的賞金殺手,伏黑甚爾情愿千里迢迢地幫他運送目標。
中原彌生今天早上借給伏黑甚爾一輛掛臨時牌照的皮卡車,現在想來,就是用于搬運北小路信介的。
伏黑甚爾把北小路信介拖到地下停車場,將他塞進后備箱里,按照中原彌生給他的地址,朝橫濱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