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遠侯暗中踢了兒子一腳,等來到孟昔昭面前,他立刻擺出笑臉來,“賢侄,我把這個不孝子帶來給你賠罪了。”
寧遠侯年紀比孟舊玉大多了,看著這個年紀的人對著自己討好的笑,孟昔昭別提有多別扭,但他還是穩穩的坐在欄桿上,歪著頭打量他倆,“你們是誰”
寧遠侯一愣,沒反應過來他為什么這么問,倒是旁邊的傅濟材突然跳起來“孟昔昭,你別給臉不要臉我就打了你一棍子,你還裝起失魂癥來了”
孟昔昭樂了,看來這個傅濟材的腦袋瓜比孟二公子好不到哪去,他還沒自己提呢,傅濟材先幫他說出來了。
不高興的嘖了一聲,孟昔昭用“你怎么這么吵”的眼神看著他,“誰說我這是失魂癥,我只是覺得頭部隱隱作痛,有些記不清人名和人臉了。”
說完,他問傅濟材“你就是寧遠侯挺少興啊,今年四十幾了”
傅濟材“爺爺我二九年華”
孟昔昭搖搖頭,不太信的樣子,“怎么可能,你絕對不像二十九歲,最少四十多。”
傅濟材“”
寧遠侯“”
金珠抿著嘴忍笑,周圍也沒別的大人了,寧遠侯有點拿不準孟昔昭是不是故意的,他看向張家院,后者卻嘆了口氣“二公子醒來以后,確實忘記了一些人的名字和長相,但只要提醒他,他很快就會想起來。”
頓了頓,他有些驕傲的告訴寧遠侯,“其實也不是什么大事,真正的親近之人,二公子都是記得的。”
看著他挺起胸膛的模樣,孟昔昭當然不會告訴他,要不是他爹娘老喊張家院張家院,其實他也不認識他是誰。
早晚會被發現自己不認人的事情,還不如直接暴露出來,把鍋甩給傅濟材,看他雙眼瞪得像銅鈴,想必也是很喜歡這口大黑鍋吧。
不管真的假的,既然人家都這么說了,寧遠侯自然不能拆臺,他又把傅濟材貶低了一通,孟昔昭看著他的臉色越來越紅,看樣子用不了多久,他的腦瓜頂就該冒出水蒸氣了。
孟昔昭看夠了,這才作出一副堪破紅塵的模樣,轉過頭,看著不遠處的潺潺溪流,幽幽道“侯爺不必再說了。”
嗓子冒煙的寧遠侯混小子,你之前怎么不說這句話
孟昔昭“原是我福薄,稍微有點才氣的女子,都看不上我這樣的男人,我不怪她們,自然也不會怪世子,哪有中不了舉,卻記恨其他舉人的道理呢”
傅濟材愣了愣。
氣得發紅的臉降了一點溫度,臉色也尷尬了起來。
他知道孟昔昭肯定不是在夸他,他沒那個腦子,可孟昔昭已經親口承認了不如他,那他也沒必要老是跟他計較了。
寧遠侯的眼睛在孟昔昭沒喝完的香蘇湯上黏著,同時不忘了安慰陷入喪氣時刻的孟昔昭“賢侄,話不能這么說,她們看不上你,是她們沒有眼光,你聰慧過人、內心純善、還謙虛懂禮,比我家這個孽障強多了。”
孟昔昭“”
這說的人是他么。
傅濟材不耐煩的掙開寧遠侯扣著他的手,語氣仍然生硬,但比之前好了不少“喂,少唧唧歪歪的,只要你不跟我搶桑煩語,其他人你想要什么樣的,我都能給你送來,反正我也打了你一棍,以后咱們就兩清了。”
孟昔昭憂傷的看了他一眼,直接把他看得頭皮發麻,好像天靈蓋要自己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