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們窸窸窣窣的聲音還是一分不落落在方云蕊耳中,她靜靜聽了一會兒,起身進了內室。
海林回來的時候沒在院里見到方云蕊,等她放下梯子進了屋,才聽見內室隱約傳來水聲。
她正打算進去服侍,剛踏進去就見方云蕊已經洗好了,她攀在桶沿,身上被照得雪白,正從里面起身更衣,美得仿佛月下仙子。
海林恍神了一瞬,才忙去拿干凈的寢衣,卻聽身后道“不必,你去將我那身蟬翼紗衣拿來。”
海林愣了一下,梯子加上紗衣,她心底似乎是有個答案要呼之欲出,可又覺得不可能。
怎么可能呢她家姑娘是那么謹慎又穩重的人,怎么可能會想出這種法子來。
紗衣做得貼身又輕薄無物,分明是純色,卻因它精巧的設計引人遐思。
方云蕊穿上它,在伏熱中輕輕打了個寒顫。
她讓海林為自己梳了個不易散開的發髻,一張純稚絕色的臉蛋染上些風情。
“把梯子搭好。”方云蕊道。
海林其實已經猜到了,可她還是急急握住了方云蕊的手。
“姑娘,您可要想清楚了,這事可不是小事。”
“我想清楚了。”方云蕊回答道。
“今夜就去,會不會太急了些”海林面色發白,她比方云蕊自己還要緊張。
方云蕊道“此事最怕夜長夢多,倘若二夫人性急,明日一早便將我送去忠勇侯府,怎么辦”
海林滿腦子想挽留,她覺得這樣不對,怎么能用這樣玉石俱焚的法子再說,姑娘怎么就敢斷定,楚嵐少爺會留下她過夜呢
她急得眼珠子都發疼,目光卻落在方云蕊精致小巧的鼻尖上,進而入目整張嬌艷欲滴的臉。
姑娘平日里為了低調不起眼,總是把前額的頭發梳下來,她那雙勾人的眼睛便被緊緊埋沒,可今夜姑娘的頭發都梳了上去,海林只覺得她再也找不到一點瑕疵了。
是夜,方云蕊攀上竹梯,越過了那道高墻。
與此同時,剛浴后的楚嵐聽見底下人稟報“公子,咱們墻對面住著的那位表小姐好像要過來了,要不要將她攔下”
回家之前楚嵐早就打聽好了國公府的現狀,知道現在府上的學堂里念書的有哪些人,其中自然包括那個方云蕊。
她是祖母姐姐的女兒所生,隨父母入京時遭遇匪患,雙親被殺,留下的只有她的和身邊一個叫海林的女使,寄養在國公府已三年有余。
不過楚嵐第一次聽說她,并不是自己的人探聽到的,而是在一張席面上。
他不止一次地聽同僚們提起她,說容貌驚艷,實可納之為良妾。
“不必理會。”楚嵐淡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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