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嵐笑了一聲,他的笑也讓人覺得冷冷的,寒意一陣陣地往顱頂竄。
頃刻間他因為這句話改變了主意,“好啊,你留下。”
方云蕊如蒙大赦,心里那塊石頭像是落下,她不確信地追問“那我的親事”
“不急。”楚嵐收回捏著她臉頰的手,轉而用指背貼著她的臉頰摸了摸,所觸肌膚滑膩如脂,真是愛不釋手,“總要等你及笄。”
這話是什么意思呢是說劉家納她進門,至少要等她及笄才能納她進門還是說今夜的事,今夜接下來的事,要等到她及笄之后再來討呢
方云蕊竭力揣度著楚嵐的意思,她不愿讓楚嵐覺得她太笨了,可是這個人就在她眼前,她的確是怎么也摸不透。
好在楚嵐沒有再讓她繼續猜測,而是指給她一條明路。
“繼續,把你要做的事做完。”
方云蕊整個后頸子都熱了起來,她依舊是坐在楚嵐的腿上,將那件夏衫完全從自己身上剝離了去,仿佛是蝶在蛻變,生出下面粉嫩的枝芽來。
那件夏衫滑落在楚嵐腳邊,他甚至嗅見自己鼻尖的蓮香更重了,幽然若夢,眼前這一方景色美得近乎虛幻起來。
方云蕊顫得厲害,她急急去扯楚嵐身上的腰封,使了很大的勁也巋然不動,她整個人都顯露無遺地在楚嵐眼下綻放著,一切的不得要領都會逼紅她的眼眶。
楚嵐耐著性子等了幾息,修長的手指包出她發紅的手。
而后慢慢扯著她的手,來到了腰側,引她去摸那個環狀的暗扣。
方云蕊一下子了然,順利解下了他的外衫。
勾引這種事,方云蕊不曾做過,更沒有見誰做過,然她懂事早,也不至于一竅不通。
她看見楚嵐掩著的領子下面露出肌膚來,便下意識錯開眼去,又想到自己不能是停下的那個,只好傾身上前一點點用溫軟的唇印在他的臉頰上,像是懇求他幫幫她似的。
饒是如此,楚嵐也依舊不為所動,他只是用自己涼薄的目光注視著她,像是在注視著一個什么物件。
方云蕊露出一絲無措來,她呆了一瞬,又學著方才楚嵐引她的樣子,握住楚嵐的手指,牽著他掌在自己腰上,眼底卻因此泛起一層微光。
她沒有哭,只是覺得熱。
腰上的手指瞬間收緊,像是默許一般,多少給了方云蕊一些鼓勵。
她不敢直接去碰楚嵐的東西,便只好又捉起他另一只手,而后抬起自己的身子,款款坐在了他的掌心。
楚嵐眼神逐漸暗了,他親眼看著細嫩的花苞泌出透色的汁液來,嬌艷欲滴,誘人采擷。
而他還有閑心評論,聲音淡得像一汪水“像這樣莽撞地進去,明日你都別想好過了。”
方云蕊簡直羞憤欲死,她緊緊閡著雙目,聽楚嵐的意思,似乎是不能這樣,可她不知道還能怎樣。
“睜眼。”他說,命令似的口吻,叫方云蕊立刻睜開了眼。
兩相對視,誰也沒有說話,可方云蕊卻從他深色的眼瞳中讀出了他的意思,她淺聲撫亂,嬌聲哀求“哥哥幫幫我。”
這回連表哥都不叫了,疊著字音喚他。
那雙淡漠了整晚的眸子滲出一點笑意,手下的動作徒然一重,方云蕊驚呼一聲,緊緊抱住了他。
這夜方云蕊過得實在不算暢快,往前越深,她便愈發覺得自己像是一個物件,被楚嵐捏在手中肆意把玩著,他的力道控制得極好,像是碰過了無數女人得出嫻熟的經驗一般,留給方云蕊就只有索求不得的羞恥。
她頭一回知道,原來如此清俊端正的文人欺人起來竟是這樣磨人的。
月亮不知何時落了下去。
插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