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憂心著此事,抬眼就見嘉寧郡主大步向這邊走來,還是一如既往的趾高氣昂,方云蕊正想低下頭去,嘉寧郡主卻很快看了過來。
她心口一震,已經開始想對策了,卻見嘉寧郡主的視線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又很快移開了,仿佛當她不存在似的。
方云蕊有些訝然,但提到嗓子眼的心并沒有因此落回原處去。
鄭學究來了之后便開始上課了,方云蕊注意到整整一堂課嘉寧郡主都有些坐立不安地向周圍環顧著,像是在找什么人。
她在找誰
書房跟楚嵐那句她擔心學究提問雖然是一時搪塞的話,但方云蕊心里的確有些顧慮,她不是怕學究問她什么,而是怕點過她的名字后又把嘉寧郡主的注意力吸引到她身上。
好在這一堂課上得十分安穩,整整一堂課,嘉寧郡主都沒有再往她這邊看過了。
方云蕊松了口氣,看來嘉寧郡主似乎是被別的什么事牽絆住了心神。
下學的時候,鄭學究留了方云蕊問話,左不過是問她身子如何,這兩日可有看過書,今日教習的內容可能跟得上了,方云蕊往日只覺得學究嚴謹威嚴,今日感受到他對自己一個小輩的關心不免有些受寵若驚。
“身子已大好了,勞學究惦記,今日的文章我昨日看過一些,還能跟得上。”
她的年紀在學堂中是最小的,鄭學究怕她不敢求問,還挑了幾處問題問她,見方云蕊一一對答如流才安心下來。
“以后有什么不懂的,盡可私下來問我。”鄭學究年逾半百,看著方云蕊的目光格外和藹,“我知道你平素很是用功,身為女子,就是要多懂一些,有時候學到的知識是能救命的。”
這話中蘊含的道理方云蕊怎會不知,她心中感動,再次拜謝過了學究才走出了學堂。
其余人都已經走了,平安度過了今日,方云蕊很是松了口氣,也不知道今日嘉寧郡主是被什么事牽絆住了心神,連多一分的心思都沒花在她身上,真希望能就此把她忘了。
她和海林剛走出學堂的連廊,就見嘉寧郡主身邊的婢女守在那里,見著她二人先是指著她們喊了一聲“站住”
方云蕊哪里可能就此聽話地站住,扯著海林就往另一個方向走,急急躲進了一處隱蔽的花叢里。
所幸那個婢女并未追過來,方云蕊便知這婢女不是被刻意留下來守她的,還被安頓了別的差事在身上。
過了一會兒,后面傳來一陣子交談聲,其中一個便是嘉寧郡主,聽上去有些氣急敗壞的。
“我著人淺打聽了一番,家里沒定過親的就有十六人想也知道,這里可是榮國公府,誰會把自己已經定過親的女兒送進來而今我表哥回來了,這些人定然是都想著怎么攀高枝呢”
另一個聲音響起,聽著儼然就是方才那個婢女。
“郡主,奴婢方才瞧見了那個方云蕊,您說會不會是她”
“她”嘉寧郡主冷笑一聲,“徒有顏色而已,做妾都是不夠格的,這樁婚事既然是榮國公親自定下的,怎么可能給自己孫兒定下一個無權無勢的表小姐本郡主才懶得搭理她。”
方云蕊與海林藏身在花叢,互相對視了一眼。
她心下終于有些了然,原來嘉寧郡主是因為知道了楚嵐的婚事,急著要在學堂找出是誰許給了楚嵐呢,這種大事當前,自然顧不上分精力在她這么一個小角色身上了。
“走吧。”方云蕊起身,與海林順著花叢朝另一個方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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