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未必。
莊子翻修過,但到底不及榮禧堂舒朗大氣。不過無論是寧望雪還是黛玉姐弟都沒對賈母的住宿環境表現出什么來,而是見了賈母后仍是親親熱熱的問安寒喧。
賈母是國公夫人,但寧望雪和黛玉卻是郡主,所以二人不過行了個晚輩禮,而無官無爵的林遐卻要給賈母磕頭請安。
原本是不需要行這么大禮的,但林遐這一走兩三年,這個禮行的大些也是應該的。
眾人廝禮見畢,黛玉姐弟一左一右坐在賈母身邊,寧望雪坐在下首西邊鼓凳上,對面坐的則是大太太邢氏。
只瞧了大太太一眼,寧望雪就收回視線了。
嫁人吶,還是不能嫁那種有婆婆的人家。瞧,好好的人都給折磨成什么鬼樣子了。
大太太的樣子確實不如在榮國府時那會兒了,但也絕對不是寧望雪形容的那般。不過獨自一人面對賈母這個婆婆,大太太還是壓力山大的。
這么說吧,鴛鴦都那樣了,大太太又能好到哪去。
不過和鴛鴦相比,大太太早就習慣了賈母的不待見,所以適應的還算良好。
賈母最關心的就是賈敏的身體以及她閨女和女婿什么時候回京,其次才是寧望雪她們這一路的所見所聞。
黛玉是個嘴巴伶俐的,林遐雖不善于與賈母和邢夫人這樣的長輩寒喧,卻也是有問有答。就只有碎嘴子的寧望雪不光心里什么都沒想,面上也是能不說話就不說話。
三人陪賈母說了一回話,又在這里用了午飯這才打道回府。
期間看到被排擠到二三線的鴛鴦時,寧望雪又不由回想了一回現代職場的那些事。
你得勢時,所有人都是好同事,都是錦上添花的好伙伴。一但你失了勢,那真真是人情冷暖,寸步難行,去財務報銷個交通費人家都要折騰你個次
職場嘛,熬吧。要么熬出頭,要么熬成萬金油。
換了個角度看待鴛鴦被排擠這事后,寧望雪便就真的再沒將鴛鴦放在心上。不過當鴛鴦從莊子上跑出來又洽巧遇到人販子,在被人販子送貨間遇上再次南下的寧望雪一行
人時,寧望雪這才分了幾分心思在鴛鴦身上。
鴛鴦在賈母身邊越來越不受重視,也越來越受排擠,到了最后賈母每次看見鴛鴦就會想到自己會搬出榮國府都是鴛鴦害的,就更不想看到她了。
正好鴛鴦的年紀也大了,又有人見賈母這般態度,想著鴛鴦的人品能為便想將鴛鴦聘回去給自家的傻兒子。
來人也是賈母平日里用慣的婆子,她家里有個幼年發熱燒傻了的兒子。只因這婆子有些臉面,所以她兒子的事哪怕大家都知心肚明卻也不曾拿出來說嘴。只不想這人竟求到了賈母這里要求了鴛鴦做兒媳婦。
當時鴛鴦并不在賈母跟前侍候,跟前的這些人雖想到了那人的兒子是個傻的卻也沒誰會為了鴛鴦這個不得寵的丫頭開罪人,于是都沉默的不曾提醒賈母。
而賈母正尋思著將鴛鴦打發了省得越看她越鬧心。
其實早前賈母也不是不想借著這件恩情將鴛鴦籠絡住,讓鴛鴦絕了嫁人的念頭一輩子侍候她。可人心思變,元春省親,賈璉成親的事一出來,賈母不去想自己的錯卻徹底遷怒到了鴛鴦身上。以為打發了鴛鴦,她的那些錯誤決定就會跟著鴛鴦一塊消失似的。
鴛鴦還是聽到有人報喜的聲音才知道自己的婚事定了,還定的這么高不可攀。
她想要去求賈母,別將她嫁給個傻子。可所有人都攔著她,最后也不得不死了見賈母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