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母說著說著就開始了一連串對鴛鴦的心疼和擔心,完事又說什么哪有女人不嫁人的,“我尋思著讓她出去做正頭娘子總比被老大那個不是東西的惦記了去。聽說梁家的兒子好,這才將鴛鴦許給了她家。還想著成了親,鴛鴦便知道我了的苦心,哪想到卻是,卻是,來人,我到要問問梁婆子,做什么要哄騙我可見是我老了,你們一個個的都不將我當回事了。連我身邊的人都這么作賤起來了。”
到了京郊的莊子后,賈母并沒讓大太太管家,更沒讓后來的迎春接手,她信不過任何人,生怕旁人卷了她的財物跑了。之前賈母一把年紀了不光要管家還要將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回榮國府上,對鴛鴦和大太太多有遷怒。最近不想著回榮國府了,不由又想到了鴛鴦。哪知這一問才知道鴛鴦出了這么大的事。擔心身邊的丫頭再寒了心,賈母才來了這么一出。
女人嘛,錢和心腹就是立足的根底,其次才能謀劃旁的事。若因為鴛鴦的事讓身邊的丫頭們都跟自己離了心,那就太得不償失了。
雖然有讀心術,可讀心術這玩意到底不保險。賈母感嘆自己是真的老了,不然也不會辦這樣的事。
另一邊,榮國府里的夏金桂也在想還清舊帳的事。
瞧寧國府和朝廷的架式這筆錢肯定得還,既然早晚都要還,那還不如趁著榮國府兩房沒分家前將這個錢還了呢。
一旦分了家,二房拿著分到的家產逍遙快活去,而這筆帳就都是襲爵長子這一房的了。
闔算了一回公中的產業和那些帳上的大器皿,又琢磨了一回嫡長子繼承制度,夏金桂挑了挑眉,決定將大觀園和榮國府都拿去抵帳。
大觀園雖是皇妃的省親別院,但卻是建在了榮國府里,而且現在還沒分家,大房都砸鍋賣鐵縮衣節食了,二房自然也不能置身事外逼急眼了,她連大觀園都給你一并賣了,你信不信
這么一想,夏金桂就開始折騰起來了。
她先讓人準備了磚瓦等物,將榮國府西路的四排院,綺霰齋,賈母的榮慶堂,后面的大花廳都獨立出來。
之后再讓人去衙門像之前折騰梨香院那般弄了三份房地契出來。
賈赦知道后雖然有些生氣,最后還是長嘆了一聲,繼續裝犢子去了。
早在鳳姐兒鬧出嫡長子這事后,他就知道鳳姐兒的如意算盤在夏金桂這里行不通,之所以不攔著也是想著公中窮著叮當響,璉二也不是個善經營的,淪到那孩子繼承家業的時候,家里能揭得開鍋就不錯了。
至于爵位琮小子肯定不敢要,尤二姐生的那小兔崽子能不能長成還不知道,璉二要是考過了默試,那爵位傳到璉二這里就是三等將軍,再往下傳就是五品。五品,也算沒落的很徹底了。鳳姐兒生的那個襲了這個爵,到也不影響賈琮那一房和其他孩子科舉入仕了。
要是賈璉沒考過,這個爵位就給寶玉吧。
以前也想給,只是情況不允許他也搞一套斷尾求生,不過今非昔比了,希望老二家的給點力,督促寶玉將大靖律背下來吧。
家產,爵位,賈赦都想的很明白,唯一讓他不舍的是這座偌大的榮國府就這么被拆開賣了。
不拆開來賣,難道還要留給鳳姐兒的嫡長子繼承嗎
榮國府分東中西三路,如今先賣掉西路的,之后再將東路后半段也賣了。反正敇造榮國府的牌子掛在中路,只要中路在,榮國府就在。
夏金桂打定了主意,便決定象征性的跟賈赦和賈璉父子說一回,不想早就知道消息的賈赦在難受了兩三天后,竟然還鼓勵夏金桂將東路也全都賣掉。
夏金桂以為賈赦在說氣話,在賈赦再一次重復了一回自己的決定后,饒是夏金桂都被賈赦這神來之筆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