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說我,你不也沒睡”
見寧望雪推門進來就是這么一句,黛玉坐在書案后也是嘴比腦子快的先回了一句,隨即才又問寧望雪是不是因為元春的話睡不著。
“嗯。”寧望雪頷首,一邊往黛玉跟前走,一邊回道“那會兒瞧你說的篤定,但我這心里卻不是很拖底的。我想著”
湊到黛玉跟前,小聲與黛玉一通耳語,將建女觀的打算與黛玉說了一通。話畢,退開一步,歪頭看向仍就坐在那里的黛玉。不再言語,卻目光灼灼的看向黛玉,無聲的問她這個辦法可行否
黛玉垂眸,輕點了兩下頭,但說出來的話卻讓寧望雪很是詫異,“你怎知我不愿”
“我雖是女子之身,萬事由人做主,但我今夜所言皆出自肺腑。我既享了這太平盛世,就應該為它做些什么。”黛玉站起身,走到那一面墻的書架前,手指在那些書上輕輕劃過,用著輕柔卻又擲地有聲,隱隱帶著鏗鏘之態的神色對寧望雪說道“旺旺,謝謝你。”
寧望雪謝我什么呢我還什么都沒做吶。
黛玉笑,從書架上抽了一本書出來,背靠書架的抱著書,“從拿
了朝廷俸祿的那天開始,我們就沒有退路了。是旺旺你又給了我一條路。”
只是這條順遂平坦的路,她并不想選就是了。
她早就不是養在深閨里的嬌小姐了,她見過大海的廣闊和洶涌,見識過颶風的施虐和無情,也目歷過倭寇的麻目和兇狠。她登過泰山,參與過帝王封禪。她靠雙腳爬過黃山,親自在迎客松前留下祈福的牌子
她辦過窯坊,建過蒙學,她還曾教過百姓如何使用新織布機,更曾陪著旺旺去巡視稻田。
她看到了很多,也做了很多,她明白每個人都有其存在的意義,責任和使命。
“遣妾一身安社稷,不知何處用將軍我也覺得這句話問的好。”黛玉搖頭,視線轉向窗外,“其實我們都知道公主和親不過是個姿態罷了。”
尤其是戰敗國的公主,更不會受人尊重,甚至是淪為玩物。
“都說以色侍人走了下乘,但若能用美色和心計為母國迎來喘息的機會,就算將來被祭了旗也值了。”
寧望雪被黛玉這一翻話說得鼻子都酸了。值到這一刻,寧望雪才發現黛玉已經在她沒有注意到的時候悄然長大了。記憶中的或者說看了原著后對黛玉產生的印象越來越模糊,而新的印象卻在這一刻悄悄建立起來。
像是一朵純白的茉莉花長出了刺,她的根扎得深,枝干也變得堅硬挺拔。她不再柔弱,也徹底脫離了柔弱。
更像雛鷹長出了翅膀,時刻準備擊碎長空。
揉了揉鼻子,寧望雪壓下心中震驚和感慨對黛玉笑道“如果是我,我也會去。不過,”
“不過什么”
“有做妲己的心,卻沒那個禍國殃民的命”寧望雪雙手捧臉,對著黛玉一臉無奈的嘆息道“只能向先皇后學習了。”
屠他滿門,一個不留。
黛玉聞言一怔,后才噗哧一聲笑了出來,寧望雪見黛玉笑了,也不由笑了一回。
笑鬧了一通,也算弄明白了彼此的心意。之后寧望雪到是再沒有說什么女觀的話,而是說起了明日去靈隱寺的集體活動。
反正她是不準備去了。
“她才不會下咱們面子呢,但她明天肯定會在人前跟咱們表演一出姐妹親密的戲。”黛玉也搖頭,“我也不去。”
懶得應付她那套虛情假意,回頭再因著她們的沉默讓人誤會些什么。
“那正好,你明天幫我找些資料,咱們也得干點正經事了。”
黛玉查這個時空的武器資料,她去查查她收集的那些資料里有沒有制作迫擊炮的或是這方面原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