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敢提寶玉,而是提了賈赦和探春。稻香村是竹籬笆的院墻,大老爺又是個不修邊幅且為老不尊的,這出來進去的,再叫園里的年輕姑娘瞧見什么。
說這話時,還著重提了一回李紈之所以要帶發修行不出櫳翠庵,未嘗不是這個原因。
找了好多理由后,寶玉帶著金釧等人搬到了秋爽齋和曉翠堂,探春搬到瀟湘館,趙姨娘搬入王夫人的怡雅集,就住在周姨娘的廂房隔壁。
而賈赦則在賈政的再三恭請下帶著美麗溫順的尤二姐等人搬進了蘅蕪苑。
之所以安排趙姨娘搬入怡雅集,也是因為王夫人準備明年的時候送探春進宮選秀,如果探春選上了,趙姨娘就得一直生活在她眼皮子底下。所以
來吧,簾子打起來
探春都快被她嫡母這一出出的安排整麻木了,從寬敞大氣的秋爽齋搬到精致小巧的瀟湘館,探春差點沒崩住的想跟她嫡母商量一回。
與其瀟湘館,不如綴錦樓。
可她不敢說,隨著年紀越來越大,家里的條件越來越差后,探春就擔心自己的命運。她既害怕嫡母想起她來,又害怕嫡母想不起她來,每一天都過得小心翼翼。
探春的忐忑,寶玉是一點都沒察覺到。因又搬回了曉翠堂,寶玉見住的地方離瀟湘館近,竟又像以前那般來竄門。
不光沒心沒肺的指點探春如何布置屋子,還說了一回以前大家都住在園子里時,這里還是黛玉的書屋云云。
說到這里,寶玉又走腎不走心的擔心了一回不在京城的寧望雪和黛玉。之后再長嘆一聲,“也不知道云妹妹怎么樣了”
探春看著怎么不布置都很局促的瀟湘館,也實在是沒什么心思在這上面了,讓侍書鋪了紙,走到書案前開始練字靜心。
賈母不住在榮國府,自然不會有人去接史湘云過來小住。而且就算王夫人想打發人去史家接,史家也不會再讓史湘云去沒有賈母的榮國府就是了。
舊年史家外放出京城,史湘云便也跟著去了。如今她還隨著她叔叔嬸嬸在任上,不知什么時候回轉呢,不過薛家卻仍舊在京城。
寶釵和薛姨媽一直住在紅螺寺,這一兩年榮國府和京城發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讓娘倆個覺得再沒有比搬出榮國府更正確也更及時的決定了。
只是寶釵都十七八歲的大姑娘了,也不能一直就這么在寺里寄居。
薛蝌帶著寶琴回南的時候,也曾問過寶釵和薛姨媽要不要一塊回金陵,娘倆個對視一眼對著薛蝌與寶琴搖頭苦笑。
如今薛家大房和二房沒的比,二房有薛蝌,哪怕寶琴退了梅家那門親事,也沒在京城尋到更好的親事,回了金陵也不怕什么。然大房沒了薛蟠,金陵的薛氏族人得生吃了她們娘倆,留在天子腳下,至少還有條活路。
見這娘倆不欲回南,薛蝌便又帶著寶琴回去了。
其實兄妹倆早就應該回南了,只是京城這一出又一出的事到拖慢了薛蝌二人回南的腳步,也讓薛蝌絕了將妹紙嫁在京城的心思。
原本退了梅家那門親事后,薛蝌也在京城活動了一翻,不想還沒怎么著呢,之前看好的那幾家就有一半出事的了。尤其是江南甄家出事時,薛蝌當真是嚇了好大一跳。
江南甄家多大的勢力,轉眼間就跌到了泥里。看看甄家今日之結局,薛蝌感慨心驚后就發現他在那之后看誰家都有種不托底的感覺。
就感覺都挺危險的。
再然后,薛蝌便決定換個思路給妹妹訂門親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