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桔子味硬糖
見到段朝泠，宋槐乖乖喊了聲“叔叔”。
段朝泠應了一聲，掐掉煙，將煙蒂丟進一旁的垃圾桶，帶她進門。
進了正門，直走二三十米，面前有道障墻，中間是扇二進的垂花門。
宋槐停住腳步，等他推開門，加快速度跟上。
廂房南側轉接抄手游廊，走到底，兩人拐進一條環形的露天通道。
路面有雪，結了層冰，有些不太好走，段朝泠出聲提醒她小心腳下，等走到有棚頂的內廊，對她說“等等要見的，是以后要收養你的人。”
宋槐愣住，緩了幾秒才訥訥問“不是你嗎”
“法律對收養人有年齡限制，我沒辦法直接對你負責。”
“那個人是誰。”
“我父親的戰友，姓陳。收養人是他的女兒。他女兒常年在國外生活，丈夫兩年前因病去世，兩個人沒有孩子。”
宋槐沒再講話，低垂著眉眼，腳步放慢，目光直直投向自己的腳面。
注意到她突如其來的異樣，段朝泠偏頭看她，“有什么話可以直接說。”
宋槐低喃出聲“所以，我是不是要被送到國外去了”
她語調看似很平靜，極力隱忍著情緒，像在闡述一件跟自己毫不相關的事實。
段朝泠問“你想去么。”
“我聽叔叔的。”她從來沒有選擇的權利。
“我想知道你的真實想法。”
宋槐勉強抽出一絲精力在想，他之前的確對她說過，可以由著她做任何決定，可她一直覺得這話只是單純走個過場，沒準備當真。
畢竟宋丙輝剛領養她的時候，從沒露過一點馬腳。
只是眼下。
“我不想去。”
在心里做好決定，宋槐輕聲重復一遍，“如果可以的話，我不想去那里。”
她試著挽回。也許這事還能轉圜，還有同他商量的余地。
段朝泠看了她兩秒，無故評價一句“做得不錯。”
宋槐頓了頓，疑惑看他。
“以后你也可以像現在這樣，把不愿意做的事直接表達出來，別有那么多顧慮。”
宋槐似懂非懂，“你不準備把我送走嗎”
“我沒有送你去國外的打算。”段朝泠說，“不過我希望你能考慮住在這兒，把這里當成你的家。”
“為什么”
“你早晚會長大，住在我那兒終究不太方便。有些事我不好插手。”
他替她的未來做足了打算。
宋槐試圖放松身體，不讓自己表現得太緊張，“我還以為”
以為會被又一次丟掉。
看出她的欲言又止，段朝泠平靜說“無論如何，你只要記得，我永遠不會拋棄你。”
份量不輕的一句承諾從他嘴里講出來。
說不上緣由，宋槐心有預感，覺得只要他開口，就一定會說到做到。
她愿意去相信，他不會對她棄之敝履。
天已經徹底暗下來。
北城的冬季晝夜溫差明顯，晚上比白天還要冷。
宋槐先抬頭看了一眼月亮，再去看他。眼前白茫茫的，呼出的霧氣遮擋住視線，很快被風吹散。
這個時候的他離她很近，各種層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