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那拉氏當真是個人品不堪的,納喇氏和馬佳氏又何至于為了她做到此種地步
可三個月前,那幾個宮女又是如何描述的
“今兒又摔了一套茶具呢,聽說是皇上欲立二阿哥做太子,心里頭氣著呢。”
“你知不知道,前幾日有個叫如芳的,就是因為當值時不小心提到了二阿哥,被那拉庶妃下令掌嘴三十下呢”
“也不想想,二阿哥是中宮嫡出,大阿哥即便是長子,如何能同二阿哥比呢竟還想著去同太皇太后求情,要把大阿哥也送到乾清宮去”
“聽夜里當值的姐妹說,那拉庶妃有好幾次氣得睡不著,憤而怨咒了先皇后和二阿哥一整晚呢”
“嘶真的假的”
一字一句,彷佛還在耳邊回蕩。
很快勾勒出來兩個有著完全不一樣面孔的那拉氏。
思及此,皇上眼眸愈發深邃,他緩步走到葉芳愉跟前的椅子上坐下。
少頃,彎腰把葉芳愉從地上扶了起來,手指觸碰到她衣袖一瞬間,似驚訝,似不忍,指尖不受控制地顫了顫。
“怎么瘦成這副模樣了”他聲音低沉地問。
葉芳愉低眉順目,起來之后也不敢亂看,只專注地看著腳尖前那塊地磚,“回皇上,應是還未病愈的緣故。”
“太醫怎么說”
“已經好了大半,慢慢修養即可。”
“”
兩人對答幾句,氣氛略有些生疏,之后又是一陣長久沉默。
最后終是皇上沒能忍住心頭困惑,開了口,“三個月前,朕在你延禧宮的宮墻外,聽到了一些大不敬的聲音,你可知曉那是什么”
葉芳愉心尖微微一動,嘴上還是那句話,“臣妾不知。”
“是不知,還是不知悔改”說到最后,竟是語氣森森。
葉芳愉忙又“噗通”一聲跪下,“臣妾當真不知,還請皇上明鑒。”
她一問三不知,倒叫皇上心中也起了疑慮,若那些事當真不是她做的,便是有人栽贓陷害了
從乾清宮到延禧宮這段路上,他便想好了,哪怕那拉氏當真做了那些事對太子不滿,對先皇后不敬。就沖她這段時日遭過的罪,只要她說一句已經真心悔改,他便愿意寬宥。
可現在是怎么回事
若那些宮女口中所說不實,是有人暗中挑撥的話,豈不是,從頭到尾都是他誤會了她
一時間,濃濃的愧疚之心乍起,臉上青白交接,第一次體會到了手足無措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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