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
她視線挪向一邊,不遠處還擺放著內務府送來的幾箱小衣裳和小玩具,旋即擰著眉陷入沉思她那個即將回宮的便宜兒子,好像是九龍奪嫡的深度玩家之一
這怎么能行躺平大業絕對不允許任何人打亂。
她扭頭就問紫鵑,“暖閣那邊收拾得如何了”
紫鵑一聽暖閣,想到下午就能回宮的大阿哥,聲音就抑制不住的激動,“快收拾好了,娘娘要不要過去看看”
葉芳愉搖搖頭,等頭發梳好后,走進書房拿了幾本書出來,“暖閣那邊有布置書房吧除了三字經,千字文外,把這些也放進去。”
紫鵑接過來一一看了眼封面,“中、中庸道德經心心經”念到最后一詞,聲音不敢置信地高高揚起,隨后用一種疑惑的眼神看向葉芳愉,娘娘莫不是拿錯了吧
要是被皇上和兩位老祖宗知道,娘娘私下里給大阿哥看這樣的書
紫鵑咽了咽口水,不敢細想。
但無論如何還是拗不過葉芳愉,只得戰戰兢兢把手中幾本書放到了暖閣。
內務府擬定的吉時是正午過后,午膳之前。
一頂金黃色小轎,穿過冗長宮道,最后在宮人側目中,緩緩停在了延禧宮門口。
葉芳愉早已等候多時。
轎簾掀開,一張白里透著粉,肉嘟嘟的小臉從轎子里探出來,黑葡萄似的眼珠子靈活滾了滾,滾過青石瓦地磚,滾過跪了一地的宮人,最后停在葉芳愉臉上。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停滯,原先打好的腹稿也在他看過來那一瞬間,通通失了效。
未語先凝噎,葉芳愉一時也說不清是不是原身的情感在作祟,只知道等她反應過來,她人已經疾步走到了小轎前面,揮開奶嬤嬤伸過來的手,彎腰一撈,就把轎子里的小崽子抱到了懷里。
小保清被抱起一瞬間,很是親昵地伸出雙手,跟著摟住了葉芳愉的脖頸。
還散發著奶呼呼香味的小臉熟稔湊過來,在葉芳愉臉上貼了貼,最后軟糯唧唧地開了口,“額娘”
竟是半分隔閡也無
葉芳愉身后的杜嬤嬤和紫鵑等人齊齊看呆。
她們原先還想著,娘娘同大阿哥到底三年未見了,到時候會不會生疏若是大阿哥不認娘娘該怎么辦
娘娘大病才剛好,可萬萬受不得這般刺激
可誰成想,跟在大阿哥身側的奶嬤嬤還未介紹呢,大阿哥就分外伶俐地知曉了誰才是他的額娘。
難不成真是母子天性
杜嬤嬤感極而泣,悄悄拿出塊帕子擦了擦眼角。
那廂葉芳愉還沉浸在“崽崽真軟,崽崽真可愛,崽崽聲音好像糯米糍啊”的歡喜激動中,一時也忘了自己根本就沒有過多少帶娃經驗。
手上力氣不斷加重再加重,臉頰也情不自禁跟保清的小肉臉貼到了一起,蹭啊蹭啊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