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等就是一夜,一直到黎明將至,馬佳庶妃才順利誕下一位小阿哥。
消息傳到乾清宮和慈寧宮,皇上和太皇太后皆是大喜,賞賜如流水般送至鐘粹宮的同時,其他庶妃處也各有獎勵,就連宮人們都發了一個月的例銀,叫葉芳愉見識到了真正的“普天同慶”是個什么樣子的。
這日納喇庶妃過來找她說話,語氣中不乏深深的羨慕“若我這一胎也是個阿哥就好了。”
葉芳愉給她倒了杯溫水,沒說話。
納喇庶妃又接著道“也不是羨慕那些個賞賜,如今宮中沒幾個孩子,不論阿哥還是格格,皇上和老祖宗都是歡喜的。”
“我自己也覺得格格更貼心一些,像上次,馬佳姐姐不過是咳嗽了幾聲,二格格就立刻放下了手里的玩具,路都走不穩呢,就嚷嚷著要親自去給馬佳姐姐倒蜂蜜水,誰看了不羨慕”
葉芳愉淡定聽著,還是沒吭聲。
納喇庶妃還在繼續“我只是害怕撫蒙。”
“姐姐你說,萬一是個小格格,捧在手心里金嬌玉貴地養大,還沒憐惜夠呢,一朝圣旨下來就要遠遠嫁去蒙古了,此生還不知能不能見上一回,得多心疼啊。”說著,拿起手帕擦拭眼角淚花。
看她都把自己說哭了,葉芳愉也只得無奈開口“這都是沒影的事兒。”
“我知道,我只是想一想就覺得害怕。”納喇庶妃又抽噎了一下。
葉芳愉頓時更無奈了,她知曉納喇庶妃所生的兩胎都是阿哥,可眼下她也不能如實相勸呀,總覺得怎么勸都是錯。
她沉默了一會兒,正在斟酌怎么用詞,就看見納喇庶妃又飛快收拾好了心情,“姐姐別理我,我就是這段時間多愁善感了一些。”
“多跟大阿哥玩玩就好了。”
葉芳愉
她轉身就朝紫鵑問“保清午睡醒了嗎”
紫鵑搖搖頭“按著往日,應是還要半個時辰才醒呢。”
葉芳愉聞言有些微妙的遺憾,不過也歇了用胖寶寶來安慰納喇庶妃的心思。
還是用歷史上“海蚌公主”的故事來寬慰好了
正當她想著要怎么說,就聽納喇庶妃忽然提起了另外一件事“聽說永壽宮那頭解禁了呢。”
永壽宮
葉芳愉微微有些疑惑,一時沒能想起來里頭住的是誰。
納喇庶妃見狀頓時急了,“就是赫舍里氏呀”
哦,你說她呀。
葉芳愉問“是因著三阿哥解禁的”
納喇庶妃搖搖頭,臉上表情有些難看,“不是,我聽說是因為她在自己宮里抄血經抄到失血過多,昏迷了好幾次,太皇太后憐她心誠,看她實在虛弱,又恰逢鐘粹宮有喜,便格外開了恩。”
葉芳愉聽完很是震撼,“血經”
這樣鮮血淋淋,看了就覺得無端不祥的經書,竟然也能供奉在佛祖面前
而且,赫舍里庶妃對自己未免也太狠了吧
太皇太后可不是什么好騙的人,想賣慘求得她同情,必須是真的慘才可以。
也就是說,她真的把自己
嘶怎么下得去手的啊。
葉芳愉光是聽一聽就覺得毛骨悚然。
納喇庶妃不明所以,許是還沒想到那么深的層次,她的關注點全在了“可是皇上之前不是說要給姐姐你一個交待嗎怎么是這樣的交待”
“只關了幾天就放出來,也太表面功夫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