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頃回過神來,意識到這是個什么場合,很快輕咳兩聲試圖掩飾尷尬。
他重新站起,對著葉芳愉拱了拱手,語氣中很是羞愧“娘娘,大阿哥對奴才實在是厚愛,奴才也是一時沒能忍住”
他暈乎乎地說了些什么,只怕他自己都不清楚。
眼看旁邊宮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葉芳愉只得出聲打斷“皇上都送了些什么菜過來”
再不閉口,菜都要涼了。葉芳愉想著,彎腰把噔噔噔跑回來的小保清又重新抱了起來,母子倆一起好奇地看向小太監手中的托盤。
梁九功倏地清醒過來,抬手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臉頰,“瞧奴才這記性”說罷轉身給葉芳愉介紹起來。
末了補充一句,“皇上還說了,就如同之前,娘娘還是不必行禮謝恩。”
葉芳愉這才莞爾地勾起唇角,“端到里頭去吧。”
小太監們齊齊應了一聲“嗻”,魚貫而入,將托盤上的菜擺好以后,又整齊有序地退出側殿。
梁九功揮了揮拂塵,眼神頗有些不舍地看了小娃娃一眼,“那娘娘和大阿哥請先用膳,奴才這就回乾清宮去了。”
“梁伴伴走好。”
“梁爺爺再見”
葉芳愉清潤的聲音響起,與小娃娃那彷佛夾了糖霜一般甜滋滋的聲音頓時形成鮮明對比。
梁九功轉身的動作頓了頓,再邁開腿時走得那叫一個意氣風發,顯然心情十分美妙。
梁九功走后,葉芳愉帶著保清回了側殿。
面對著一桌子豐盛大餐,葉芳愉霎時又陷入了沉默之中。
而小保清卻根本沒有領會到她的心情,由著紫鵑給他重新凈過手后,迫不及待地從盤子里抓出來一根比他臉蛋還大的羊腿骨,嗷嗚嗷嗚地啃了起來。
每一口都能撕咬下來大塊大塊的羊腿肉,將嘴巴塞得滿滿當當,臉頰鼓出圓潤的弧度,叫人看著就手癢癢,恨不能上前戳兩下。
他啃了幾口,嘴巴周圍就染上了棕褐色的醬料污漬,用手指頭抹了一下,立時不滿地皺起了眉毛,“好臟呀,姑姑快給我擦擦。”
嘴上是這么說,可手里還緊緊捏著那根巨大的羊腿骨,根本舍不得放下。
就這么吃一口,擦一下,等他將整根羊腿骨啃完,擦了擦手,依然還是一個干干凈凈的乖寶寶。
乖寶寶注意到額娘根本沒有動筷,便好奇地湊了過來,“額娘怎么不吃呀”
他一靠近,便有一股濃郁的醬香肉味朝葉芳愉襲來。
葉芳愉從怔愣中回過神,先沖他笑了一下,“額娘是不太習慣”
此次乾清宮那邊一共送過來四道菜,菜名繁雜,是以梁九功一說完,葉芳愉也沒能記住多少。
而等回了側殿,定睛一看
不就是醬羊腿,醬豬肘,醬牛骨以及一道黃豆豬骨湯嗎
不是,誰家大早晨吃這些東西啊
而且還都是骨頭類的。
額,骨頭
葉芳愉腦中恍恍惚惚地浮現起昨天下午與皇上的那番對話,什么補鈣曬太陽的,旋即拿筷子的動作頓了頓,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該不會吃完早膳,還要被拉去曬太陽吧
事實也證明了,她想得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