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嬸兒一想也是,誰家打牌不是一下午一晚上的。就何二立那點時間,跟胡同口老大爺下象棋人家都嫌棄他下兩局就走,哪會有人帶他玩,放心地離開了。
結果何嬸兒是走了,陳寄北卻看著她淡淡一挑眸,目光如有實質落在她藏東西的箱子上。
夏芍算是發現了,這男人看著冷淡,其實小心思多著呢,尤其是開葷后。也不知道當初誰撩一下就耳根泛紅,還她的羞澀大學生,還她的純情小處男
夏芍假裝自己沒看見。
反正現在只是猜測,沒親眼見到何二立那不值錢的樣兒,她就不算輸。
然而何二立接下來的表現卻有些出人意料,直到那小姑娘腳好了,重新回去蹲小市場,他都沒再去給人獻殷勤。每天老老實實上班,勤勤懇懇給馬四全打下手。
其實馬四全一開始并不想要他,釀造車間誰不知道何二立上班就是混日子,根本不好好干。
但他基礎確實比別人好,死皮賴臉愣是留下了,試用期三個月,一旦干不好立即滾蛋。
“你是不是弄錯了,他根本就沒那意思”夏芍實在有些拿不準。
陳寄北什么都沒說,也沒再提打賭的事。沒過幾天,兩人卻在小市場碰到了何二立。
他也不是要買東西,就站在市場外往里看一眼。沒看到人,就帶著點失望走了;看到人那眼睛便會亮起來,可也只是看著,一句話都不上前跟人家說。
夏芍假裝成偶遇,上去和他打了個招呼,“最近忙什么呢”
“沒忙啥,就上班唄。”何二立不是個擅長掩飾情緒的,眼睛立馬四處瞟起來。
夏芍就假裝不經意問起他“你今年也二十三了,何嬸兒沒張羅給你找對象”
以前說起這種話題
,何二立要么直說自己不著急,要么插科打諢岔過去,這次卻低著腦袋笑了下,“我這要啥沒啥的,學個徒都沒人愿意要,不是耽誤人家姑娘嗎”
夏芍沒再問,回去的路上卻和陳寄北說“二立跟以前不太一樣了。”
雖然還是慫,看著就沒出息,但多少有了點責任感,知道自己混不好是在耽誤人家姑娘。
這要是換個沒責任心的,既然喜歡,那就得弄到手。管她跟了自己以后會不會吃苦,管他自己天天獻殷勤,人家姑娘會不會覺得煩,會不會被影響名聲。
陳寄北“嗯”了聲,“他以前太安逸了。”
上面有父母,前面有大哥,大概從沒有人告訴過他,他也該撐起一個家。
“也好,至少何叔何嬸兒能放心了。”夏芍說。
何叔何嬸兒未必奢望過何二立有出息,但他能自己立起來,不用人操心,終歸是件好事。
陳寄北又“嗯”了聲,突然話鋒一轉,“今晚還是明晚”
夏芍一開始還愣了下,然后很快想起了兩人之間的賭約。
這個何二立,還真是坑啊,不過夏芍現在也沒之前那么抵觸了。
穿就穿唄,雖然羞恥了點,但她又不是沒有享受到,就當是個制服y。
輸都輸了,她又不是那輸不起的人,“就今晚吧。”
今晚就喝上二兩鹿鞭酒,叫他見識見識二十一世紀的知識儲備。反正上回剩那些還沒來得及給何二立喝,她決定自己干了,放過那個只敢暗戀的小可憐。
還沒開干,一回家倒是先碰到了過來串門的何云英。
懷孕快四個月了,何云英寬松的衣服下倒是看不出肚子,臉蛋卻圓潤了一點。和她一起來的還有孫清她媽,五十來歲的年紀,人又高又壯,胳膊能有夏芍小腿粗。
夏芍第一次見到她來給孫清送東西時很驚訝,完全看不出除了身高,這母女倆有哪里相像。
后來見到孫清她爸,她才知道孫清那身材是中和了她媽的女壯士和她爸的瘦竹竿。孫清她爸長得干瘦干瘦的,戴一副度數十分高的近視眼鏡,說話也慢吞吞,套個長袍就能去演老學究了。
見夏芍回來,孫清招呼她過去坐,遞給她一根大脖頸子,“我媽拿過來的。”
這是江城山上的一種野生植物,荷葉一樣的大葉,長直梗,梗有半米來長,拇指那么粗。吃的時候扒了皮,里面微酸又脆嫩,在這六月份全當個水果吃。
夏芍道了謝,孫清她媽立即讓出了何云英身邊的位置,“小夏過來坐,也蹭蹭喜氣。”
蹭喜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