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姜百勝又出來了,她趕緊把門關上。
不多會兒,外面傳來姜百勝磕磕巴巴還很不情愿的聲音,“夏嬸兒,這、這個怎么弄”
孫清一愣,壓低聲音給夏芍使眼色,“他還真做了。”
夏芍上輩子鄰居家有個阿姨,哪怕病得起不來床了,趴在床上摘菜,也要給老公兒子做飯。
當時她就在想,這些男人是真的學不會做飯,離了女人就會餓死,還是家里女人給慣的。
見孫清還站在門口,她招呼孫清過來坐,“小心被他看到。”
孫清應聲過來了,人卻豎著耳朵還在往外瞄。
夏芍看著好笑,給她出主意,“一會兒姜哥把飯做出來,無論好不好吃,你都說好吃。”
孫清心思顯然還飄在外面,聞言隨口問“為啥啊”
“你夸他做得好吃,他才會繼續做啊。你要是說他做得難吃,下回他就不做了。”
孫清愣了下,轉過臉,仔細琢磨了下夏芍這番話,“好像是這么回事,回去我試試。”
夏芍繼續充當狗頭軍師,“如果實在有問題,比如菜咸了,你就說下次鹽再少點就更好了。”
孫清聽得直點頭,“還是你會說話,難怪你家小陳對你服服帖帖的。”
剛說到陳寄北,陳寄北就下班回來了。
進門看到姜百勝正拎著菜刀,笨手笨腳在菜墩前切菜,他不禁挑了挑眉。
姜百勝本就渾身不自在,一聽到有人進來,動作頓時更僵了。抬頭對上陳寄北沒什么情緒的眼神,他更是想起了前幾天對方洗尿布,自己說對方不該干女人的活。
明明陳寄北什么都沒說,他腦海里卻自動跳出一句“你不是說男人不該干女人的活嗎”
姜百勝面上有些燙,有心想把菜刀放下,看看夏芍家關著的房門,又忍住了。
他干脆低下頭,主打一個我不看別人,別人就看不到我在做飯。
陳寄北何其敏銳,瞬間捕捉到了他看自己家那一眼,很懷疑他會這樣,和自家那位脫不了關系。
他斂眸摘了帽子,開門進去,兩個女人果然正挨在炕上說悄悄話。
他沒說什么,把手里提的一大包東西塞進寫字桌下面的柜子,倒了杯水,靠在桌邊喝。
夏芍抬頭看了眼,“拎的什么”
“找人從外地捎的東西。”陳寄北沒隱瞞,卻也沒細說。
到底是什么,她打開一看就知道了,陳寄北不說,可能是不想當著孫清的面。
夏芍就沒再問,繼續和孫清說話,“反正就是要多夸他,哪個男人不喜歡被女人夸,被女人崇拜說不定到時候不用你說,他為了表現,自己就把飯做了。”
果然是她給出的主意。
陳寄北就望著夏芍的側臉,聽她溫軟的聲音在那叭叭叭,一種家的熱鬧溫馨撲面而來。
等姜百勝做完飯,叫孫清回去吃,他看了看兩個孩子,突然俯身湊近,“你怎么不夸我”
“我沒夸嗎”夏芍疑惑地眨眼,她好像從來都不吝惜夸獎。
結果男人凝著她,聲音放低,“你只叫我快點。”
夏芍一怔,隨后反應過來,這男人竟然是在開車。
素了大半年了,她差點忘了這男人偶爾也會一本正經開個車。
夏芍想了想,也學著他的樣子一本正經道“你不覺得這才是夸獎嗎”
陳寄北一頓,看她的眼神驟然變深,然后下一秒,就看到了她因為坐月子包在頭上的毛巾。
那目光停留時間過長,夏芍沒忍住笑了。
陳寄北望了她笑盈盈的杏眸片刻,才起身,“孩子得上戶口了,名字還沒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