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灰的煙霧模糊他的臉,寧枝聽到他毫無情緒的回應“隨你。”
寧枝看著他微微躬身的樣子,深覺奚瀾譽這人真是奇怪,剛才還好好的,現在他這周身的氣壓好像又突然降了下來。
她實現想不明白為什么,按理說,他這樣冷淡的性格,她提出從家里搬出去,他不是應該高興嗎
算了。
寧枝輕輕甩了下頭發,將這思緒拋到腦后。
反正她從來就沒搞懂過他。
寧枝“嗯”了聲,算作回應。
她雙手插進口袋,正準備拉開門出去,忽然想到點什么,回頭說“晚上搬家時,我把鐲子給你。”
提到這鐲子,寧枝就有點一言難盡。
她曾打開看過一眼,確實是水頭極好的玻璃種,但她只要一想到當時奚瀾譽父親那個清朝人的語氣,再好的鐲子也瞬間失去了吸引力。
奚瀾譽這才有了點反應,他回身淡淡掃了她一眼,說“給你的你就收著。”
寧枝輕輕搖下頭,“還是算了。”
說完,她帶上了門出去。
寧枝走后,奚瀾譽站在樓道里沉默地抽了會煙,也不知當他抽到第幾根時,那樓道的大門再次發出一聲“吱呀”的聲響。
奚瀾譽下意識回頭看了眼。
不是她。
當他察覺到自己在等什么,奚瀾譽愣了下,自嘲地勾下唇。
他站定,將煙盒捏在手心,看了眼對面面色復雜的張屹,奚瀾譽低頭整了整領帶,平聲說“走吧。”
張屹這一路幾度欲言又止,說實
話,他跟在奚瀾譽身邊這么多年,大概也摸清楚一些他的脾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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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今天,他很敏銳地察覺到不一樣。
他的這份疏離中摻雜了一些類似于消極的東西,這絕非奚瀾譽會擁有的情緒。
張屹忍了半天,還是在看到奚瀾譽領帶上的褶皺時,忍不住找了個話題切入“奚總,您領帶怎么亂了”
奚瀾譽垂眸看了眼,沒說話,淡淡嗤了聲,將那領帶撫得更平。
然而,已有的痕跡怎可能恢復如初
瞬間,奚瀾譽身上那氣壓變得更低,張屹意識到自己說錯話,默默閉嘴,也不敢再問了。
奚瀾譽的車停在醫院的職工區,遠遠看去,在一排排普通車系中顯得格外的顯眼。
張屹習慣性上前給他拉開車門,奚瀾譽正準備彎腰鉆進去,視線忽然聚焦在某一處。
張屹順著那目光看過去,“好像是寧小姐的車。”
那車不知出了什么問題,試圖啟動幾次都沒成功,只亮著燈徒勞地停在原地。
奚瀾譽低頭整了整衣袖,大踏步走過去。
車內那小姑娘脫了那身白大褂,看著更加的無助,小小的一只。
奚瀾譽敲了下車窗。
車窗立時降下,露出寧枝煞白的一張小臉,她眼眶微紅,見是奚瀾譽,她兩手捉住他的手腕,嗓音微顫,全然是下意識依賴的神態。
“奚瀾譽,你幫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