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瀾譽看向她,神情嚴肅“被看到臉了”
寧枝點下頭,“估計是。”
奚瀾譽語氣不容置喙,“你最近上下班跟我一起走。”
寧枝想了想,沒反駁。
一方面,她得時刻照看著
奚瀾譽的傷口,
另一方面,
病人家屬在喪失理智的情況下,很有可能會做出無差別的極端傷害事件。
她現在已經被他們記住臉,不怕一萬只怕萬一,若是單獨行動,恐怕真的會有危險。
晚上下班,寧枝為了跟大部隊錯開,特地請假早走了一會兒。
她上班至今除了回家照顧外婆那次,其余的時間只有主動加班的,沒有提前早退的。
因此,她這申請幾乎沒受什么阻礙。
寧枝回去時,從樓上往下看了眼,醫院大廳里依舊人來人往,之前在那鬧事的病人家屬不知是被保安請走了,還是轉換了別的陣地。
總之,好像沒看到。
寧枝心下稍安,順著人流乘電梯,往地下負二層。
醫院的電梯就沒有人少的時候,寧枝被人緊緊擠在包廂內壁,動彈不得。
不知怎的,寧枝忽然想起那次在南城市一院。
當時電梯里的情況跟現在差不多,寧枝被推來推去,奚瀾譽忽然背過身,主動給她撐出了一片不被推搡的區域。
莫名令人感到安心的踏實感。
寧枝不覺抿了抿唇。
奚瀾譽這個人,雖然脾氣是古怪了一點,但有些時候,還蠻有紳士風度的。
說曹操曹操到,寧枝手機突然震了一下,她艱難將手機舉起,點開。
「奚瀾譽到哪了」
寧枝正準備回,電梯恰好到負二層,背后不知誰突然猛力推了她一下,她那拿在手里的手機應聲落地。
這兒這么多人
寧枝有點控制不住的煩躁,她微微皺眉,將包抓緊,逆著往外的人流往回找手機。
就在人大概都走光,電梯內變得空曠時。
寧枝終于看見了角落里,她那安安靜靜躺著的手機。
幸運的是,手機看著好像完好無損,沒被人踩過。
寧枝抓了下包帶,彎腰去撿。
就在此時,電梯內寒光一閃,一旁安靜站著的男人,突然掏出一把鋒利的小刀,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寧枝身上劈。
寧枝之前練過一些簡單的搏斗,她手機也顧不上撿,身體快過大腦,下意識揉身避開,之后,她瞅準機會,趕緊往電梯外跑。
男人見沒得手,更加的氣急敗壞。
寧枝前腳剛出電梯,他后腳便舞著刀追了上去,他砍人其實沒章法,但這種毫無顧忌的砍法反而令人忌憚。
周圍看到的人不少,但沒有一人敢上前。
眼見那人就要追上來,寧枝先將包甩過去,那人視線被阻,腳下頓了一下。
然而,這也不過拖得一瞬的時間。
那人很快又追上來。
寧枝今天下午忙到腳不沾地,幾個診室間輪流轉。
現在下班,她本就餓得前胸貼后背,沒什么力氣,現在再這么突然間的高強度奔跑,寧枝眼前一黑,不知被什么拌了一下,險些摔倒。
就在寧枝以為背后的那刀會毫不留情朝她砍下時,她倏然被人抱著轉了個身,落定于一個安全的懷抱。
她整個人被圈住。
一瞬間,熟悉的雪松混合煙草的氣味充斥著她的鼻尖。
夾雜其中的,還有那濃烈到令人無法忽視的血腥味。
血腥味
寧枝顧不得旁的,慌亂抬頭。
停車場昏暗的光照下,奚瀾譽的臉看著有種失血過多的蒼白。
不知他為什么要擋,更不知他有沒有事
寧枝全身止不住發抖,顫聲問,“奚瀾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