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枝將臉埋在他身前,嗓音悶悶,“可以不看的”
窗外灌進來的晚風,也溫柔得要命,吹得寧枝的發梢,心里,泛起一陣一陣細小的漣漪。
頭頂突然有一瞬溫潤的觸感。
是奚瀾譽忽然俯身,親了親她的發頂。
寧枝瞬間有種從頭麻到腳的感覺,連腳趾都禁不住翹起,蜷縮了一下。
寧枝愣愣看著他,抱著他腰的手因驚詫而松開,而奚瀾譽捉了她的腕,送到唇邊有一下沒一下地啄吻。
他吻在她的腕心,那是敏感而脆弱的地方。
每一下都是蜻蜓點水。
但是足夠掀起驚濤駭浪。
寧枝指尖微顫,仿佛有細小的火苗從指尖躥到她心口,將她徹底點燃。
手上那被他吻過的地方正在發燙發熱發麻,還有些微微的癢。
奚瀾譽的唇很軟,比寧枝想象中的還要更軟。
但不同于他略低的體溫,他的唇是溫熱的,甚至不只是溫熱。
更確切點來說,或許是一種介于沸騰與涼白開之間的質感。
夠沉穩,但也滾燙過。
寧枝看眼自己的腕心,又去看他,兩人視線對上的瞬間,奚瀾譽唇角上挑,回答她方才的話,“你是我老婆,我不看你看誰”
老婆
寧枝指尖扣了下掌心。
他們明明已經領過證,可直到現在,這段婚姻好像才真正地有了意義。
寧枝不由抿下唇,避開他的目光,她依舊靠在他懷里,但頗有幾分用完即扔的淡定,“你別亂說”
“亂說”奚瀾譽挑眉,身體故意向她這側傾斜,他笑了下,逗她,“那剛剛到底是誰說喜歡我”
“抱都抱了,親也親了,”奚瀾譽頓一下,垂眸看她,嗓音帶了點秋意濃的醉人感,“現在不認賬,晚了吧”
哪有
。
她明明沒說喜歡他。
寧枝羞惱地要去捂他的嘴。
掌心觸到一片濡濕。
寧枝心頭狠狠墜了一下。
他又在親她,那樣繾綣地親她。
她并不排斥,甚至心里,也在為他的親密而一下快過一下地跳動。
但寧枝的個人特色就是嘴硬,盡管沒什么底氣,她依舊小聲反駁,“這哪里算親過”
話落,奚瀾譽忽然一掌掰過她的臉,微微用力,他捏住她下頜,微微傾身向下壓。
兩人鼻端呼出的熱氣瞬間糾纏到一起,那清冽的雪松味以一種異常強勢的姿態將寧枝席卷。
寧枝下意識閉了下眼。
此刻的奚瀾譽,看起來有種格外的浮浪感,他嗓音低沉,但似乎又故意帶了點逗弄,他深深看著寧枝的眼睛,在那上面吻一下,隨即停下,他目光掃過寧枝的唇,呼吸微亂,啞著嗓子問,“枝枝,可以吻你嗎”
他講話本就好聽,“枝枝”這兩個字分明被那么多人叫過,可從他嘴里說出來,便莫名多了種纏綿的意味。
寧枝捂了捂耳朵,也不知是兩人身份轉變,還是她今晚鬼迷心竅。明明不是第一次聽,寧枝卻忍不住想說犯規,太犯規了。
奚瀾譽實在太懂得如何利用自己的優勢。
寧枝心跳加速,喉嚨發干,呼吸也不自覺漏掉一拍。
深秋,北城的夜晚總有些寒涼。
然而今天,寧枝一點都不覺得冷,她甚至還有點熱。
不,不光是熱。
她覺得自己整個人都似被放在火上烘烤,輕飄飄的,有種不真實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