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得太激動,讓我找到破綻先劈手奪了他的槍,論打架這貨是不如我的,他可是宅,每次吵架到打起來都是我贏。
我說,夏晴,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你惹到我了,反正「畢業考試」還沒個結果,不如現在
“組織也沒禁止內斗,我送你上西天也不是不行。再見了哥,還有我的軟弱。”
開槍的那一瞬間我從他的眼里看到了我的影子,要說從人眼里看到清晰的自己那其實是謊話,黑燈瞎火是看不清的,所以看到什么東西多半靠認知補足,別名腦補。
現在的場面就是穿著白襯衫和黑褲子的女大學生,正把她哥踩地上,冷笑連連,用冷酷的眼神和冷淡的聲音來結束二十年的兄妹感情。
不管我倆到底誰是臥底誰倒向組織,這戲都是要演的,畢竟咱領導說了,工作的時候不談感情。
牌佬不取對象,更何況傻逼二哥不在我審美范圍內,他還不如我能打。
“時有夏你真開槍”就在我扣下扳機的一瞬間,夏晴一個極限操作閃開從地上爬起來,看我的眼神里充滿不可置信。
他剛才聲音都走調了,我就想我在他心里到底是個什么形象,難道我小時候不踩螞蟻給他帶來了我純良的錯誤印象那是因為小螞蟻很可愛好吧
我慢悠悠地往他那邊走,用行動告訴他貓捉老鼠的游戲一開始就換人了。我把手搭在他肩膀上,然后輕聲說“你不就是想試探我到底有沒有被洗腦嗎現在結果你知道了,也該瞑目了。”
哈哈,你以為我會上當嗎
現在擺在我面前的就兩個選項一,他確實是組織的人,那我打死他清理門戶沒問題吧;二,他是臥底但不敢相信我,所以來試探我,那對不起,咱倆都是臥底只能犧牲一下了。
擺在他面前的也是兩個選項,要么我是演的要么我是真的,但好消息是我沒打算讓他識破,咱就是主打一個演的比真的強。
夏晴嘖了一聲,他還罵我“時有夏,你真瘋了。”
我說是啊,你才知道嗎好了,這就是我們最后一句話了,哥。
他還想說什么,我抬手就把他打暈,思考接下來他媽的應該怎么辦。殺我哥是不可能的,那是絕對不可能的,我從小到大遵紀守法,在國內干的最惡劣的事就是跟村口的鵝打架把隔壁人家做論文用的菜園子掀了,更何況夏晴這混蛋還欠我錢
好了,現在他是臥底,我應該怎么把他弄出去
親哥,親哥啊你真會給我出難題我現在真的好想打他
接下來,也就是這天后半夜對我來說就是個災難,我費盡千辛萬苦瞞過組織的人,把夏晴拎出山外,對著快要吐出魚肚白的天邊嘆氣。
要不是我不會抽煙,現在就應該點根煙坐馬路牙子上長吁短嘆。
你說我圖啥,我待會把他送走還得跑回深山里,這才凌晨四點,萬一真有人發現我跑了那不是玩完算了,希望領導收到我送的二次元贅婿快遞的時候不要太生氣。
聯絡的人也快到了,我提著夏晴站起來,往接頭的驛站方向走,心里有苦說不出。早知道領導還派了二哥來,我就應該跟他錯開,不然這一個個打啞謎大家都當謎語人的,誰知道會互相扯后腿到什么時候。
我到地方,先嘆氣,推開門,說對不起我哥給大家添
“三、二、一熱烈慶祝時有夏同志通過測試,從烏丸集團鐵嶺培訓基地成功畢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