綁架這事暫時先到這,畢竟跟我沒啥關系,作為一個默默無聞也沒有背景沒有后臺的小朋友,我和其他幾個小孩被當做人質帶去了國外,穿過人稱“偷渡絲綢之路”的天山險道,最后到了常年戰爭的中東。
這還是我第一次出國,挺新鮮。真的挺新鮮,一路上我問這問那快把綁匪給問煩了,但他們得找我聊天解悶呢,我懂的,所以他們越兇我聊得越開心好耶免費旅行還有人做伴這可真是太好啦
等到了地方,這群偷渡犯把我們賣給了當地的牙子,當時那個老板看著我們搖搖頭,說被賣到這來,不管你們以前是什么人,以后就沒好日子咯。
我說,是嗎,真的嗎
老板盯著我足足沉默了好幾秒,才問我,你懂阿拉伯語啊那你剛才怎么不說話他們要賣你們你沒聽到
“不啊,”我當時還小嘛,就高高興興跟老板說,“叔叔姐姐們人怪好的,還帶我出來玩他們還管飯呢”
我大哥從小就說我很聰明,聰明到是全家情商最高的人,雖然按照他的說法我的情商在青春期后直接跌成負數,但我小時候還是個非常機靈的小孩。
比如說我在路上一直假裝聽不懂這群偷渡犯講阿拉伯語,然后把他們的來歷和去向聽了個十成十,喲,原來他們還是雇傭兵,來這里是找人的,找誰,當地軍隊的喲。
老板哽了一下,說真管飯啊,管飯怎么了,你不是打那東方神秘國家來的,還缺一碗飯啊
我說是啊,我在家里的時候經常沒飯吃,要吃飯得給家里做貢獻,不然就永遠沒飯吃。
老板懂了,他說我知道了你本來就是被同行養的小孩吧,怪不得這么習慣,但不對啊你為什么會阿拉伯語
我用力點頭,說“阿拉伯語是我小時候在夏威夷學的”
說完我掰掰指頭,問老板說大叔你打算把我們賣多少錢啊
老板說你還管這個,我說是啊,我這里有個消息,從叔叔姐姐那里聽來的,不知道你感不感興趣值不止一條命的消息。
我拿新的戰爭情報跟老板換了我的自由,公平交易,好耶雖然其他小朋友還是被留下了,但沒關系,我看老板已經準備光速撤離,這地方不能待了,而我動作比他還快地打電話通知了大使館,把老板大叔給攔住了。
嘿,這關我什么事,誰讓你不聽我的,要是你把我們都放走那不就沒你事了嗎這還是公平交易。
事是這么回事,老板會不會吃牢飯我也不知道,但我還是翻車了,就在我準備跟著回國的時候之前的偷渡犯那伙人找回來了,說好哇小兔崽子你都聽到了是吧完蛋,今天我就要交代在這了
就在我想是不是應該有個帥氣點的遺言,說時遲那時快,只聽得砰砰幾聲槍響,局勢忽然逆轉
這群人一個個倒下,還真連遺言都沒有,我晃晃腦袋往那邊看,夕陽鑲嵌著金邊如同塞納河流淌黃昏的視線盡頭多了個銀發少年的身影。
他走過來,一把就把我從人堆里提溜出來,還是拎著腿頭朝下的。他把我抖了抖,從我的視野里只能看到他那頭飄飛的銀發。
“小孩”他明知故問,說話聲干凈清澈,又冷冷淡淡的,看到我好像有點不太高興。
我眨眨眼,真的很疑惑。難道我不像小孩親戚朋友都夸我可愛,那老家村頭的鵝都不如我水靈啊
所以我氣鼓鼓地說不對,我是從五指山下面爬出來的妖怪,張牙舞爪想把自己撲騰下來,結果他忽然松手把我給摔地上了。
我摸著小腦袋,聽他換了自家話說“往東走。”
豁。自己人。
雖然長得不像老鄉,但這個小哥還是自己人,我那會兒環顧四周全是亂的哪知道哪里是東,撒丫子直接撲上去抱住老鄉大腿,說嗚嗚嗚我被綁架好久了,你不要丟下我,那邊在打呢我還是小孩我飛不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