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控畫面中的肯特先生沉默了,他掃視一圈空無一物的問詢室,似乎在糾結自己怎么回答。
肯特先生的視線落在了單向鏡面上。
單向鏡面,用于問詢室外的警員觀察嫌疑人,只能單向觀察,并不能從室內看到室外。
“他在看什么這么認真”
監控里的警員已經在催促肯特先生回答,但他依舊目不轉睛地盯著那面人類的肉眼只能認為是墻壁的區域。
一個bau探員意識到什么,她調出問詢室外的景象。
韋恩先生正立在那面單向鏡前。
“肯特難道能看到嗎”一位bau探員不可置信道。
“說不準是心靈感應。心有靈犀。”另一位探員接道。
探員的頭斥責他們的迷信行為,讓他們專注地觀察嫌疑人的表情和行為。
盡管允許韋恩先生離開問詢室,但律師未到來之前,按照規則布魯斯韋恩不能離開警局。
布魯斯韋恩在大都會警局坦然自若地繞了一會,一點畏懼和不適都沒有,能讓人幾乎想象到這位韋恩先生已經在哥譚瀟灑了多久。
身后跟著兩位警員,布魯斯韋恩走到了克拉克肯特的問詢室,注視著單向鏡后肯特先生安靜卻不配合的舉止。
他停住了。
問詢室內的克拉克肯特毫無疑問地,是個良好公民的樣子。
于是在警員詢問為什么前往萊克斯集團時,他沉默了一會兒,在警員的催促下,克拉克肯特的目光移向一面墻壁,似乎要開口的樣子。
問詢警員心里不由得犯嘀咕,他為什么注視那面單向鏡明明嫌疑人不可能知道那片蹊蹺。
布魯斯韋恩身后的警員驚得后退一步,他剛才竟然以為嫌疑人和他隔著單向鏡對視一眼,但又心知肚明這是不可能的事。
放下心的警員又看向室內的克拉克肯特,此時他驚駭地看到,克拉克肯特的目光竟直視布魯斯韋恩。
難道不是他的錯覺克拉克肯特的視線真的能透過著一面墻
但布魯斯韋恩毫無異樣的表情,以及神色不驚的舉止,讓警員推測,也許克拉克肯特并沒有真正對上布魯斯韋恩的眼神,不然韋恩怎么會毫無反應這只是他的視覺錯位。
警員松了口氣,注意到布魯斯韋恩左手一下一下輕輕點著單向鏡,仿佛隨性所至的動作,并無太大的規律,只是應和著普通的音樂節拍。
問詢室內的克拉克肯特依舊看向這個方向,臉色毫無動容,唯有一副沉思者的面貌。
無框眼鏡下他湛藍的眼睛有著難言的情緒,警員只能辨識出古井無波的思考,帶有一點誠懇的語氣,克拉克肯特終于回答了,眼睛依舊看向這個方位。
“我在星球日報是個記者,記者調查事件,然后揭露給公眾。你明白嗎”克拉克肯特反問道。
問詢警官恍然大悟地回答“哦,所以你來萊克斯集團是為了調查事件”
“對,”克拉克肯特再次停頓了一下,他肯定地說,“我已經向老板申請了這次派遣調查,因此我在今天前往萊克斯集團。”
警官再次恍然大悟“我明白了,肯特先生。”
“那么您來萊克斯集團調查什么呢”
克拉克肯特盯著那面墻,似乎墻上有可供識別的語言或符號一樣。
問詢警員狐疑地再次看向那面墻,實在沒發現獨特之處。
仿佛那面墻給了克拉克肯特勇氣似的,他平穩地回答,毫無慌張“萊克斯集團的事件仍需調查,我不想把未經核實的信息泄露出去,這是對萊克斯集團和我的雙重傷害。希望你能理解這件事。”
問詢警官一愣,連連點頭。
之后的詢問也是如此,克拉克肯特不愧是大都會的居民,全程都態度溫和有禮。即使總是看向一面墻不和警官對視,也被警官當做是社恐體諒了。
直到另一個嫌疑人韋斯卡哈數先生的敘述中出現了一個致命的漏洞,bau的探員們緊急接線質問哈數,把他問得連連冒汗,臉色發白。
克拉克肯特被警員道歉送出問詢室,警員十分歉意地告知克拉克肯特可以去領取配合調查的誤工費,然后一溜煙地去嫌疑人哈數那里看bau現場破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