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紫衿和喬婉娩在東海邊,接連搜尋了數年,試圖找到那人沒死的痕跡,卻毫無線索。
在一個森寒的夜里,肖紫衿拉住直愣愣往海里走去的喬婉娩“婉娩,生要見人,死要見尸,現在還沒找到,也未嘗不是好消息”
眼前的姑娘面容憔悴,神色呆滯,對他的話沒有任何反應。
肖紫衿想到之前聽到的傳聞,也顧不得是真是假,“我們去找少師劍,之前有消息傳出,有人見過少師,在陵城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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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總有那么多古怪離奇的人和事,很多的事傳過一段時間,就會被新的傳聞取代。
但十年過去,相夷太劍的名頭,依舊讓人無法忘記,李相夷的故事傳了十年,說書人講的依舊精彩,臺下人也聽得十分認真,時不時發出一聲驚呼。
“原來,已經過去十年了嗎”一人聽著路邊說書的故事,神色悵然,夢中那一戰,他終究還是沒能阻止,卻沒想到,自己竟是個引子。
他一身普通布衣,手上布滿老繭,頭發枯黃,面容滄桑,可眉眼間,卻隱隱和當初的劍神李相夷,有幾分相似。
這人正是當年引得東海一戰,導致劍神隕落,四顧門分崩離析的李相顯。
他滾落山崖時,用手中長劍劃向石壁,減輕墜落的沖擊,卻不知道觸碰到什么機關,竟忽然滾入一個山洞中。
那洞不大,里面沒有金銀珠寶,也沒有武功秘籍,只有一個想要成仙想瘋魔的道士的尸骨。
洞中沒有水也沒有食物,洞口又合上了,那機關精巧又狠毒,生門留在外處,他對此只是略懂,根本打不開。
李相顯本以為,自己會死在那里,和那已經成了枯骨的道士同穴而眠,結果卻意外發現了道士臨終前挖掘的痕跡。
他順著痕跡挖去,竟然挖通了一個天然溶洞,溶洞通著的,是一個草木繁茂的山谷。
山谷有水源有果樹,還有兔子野雞和魚,這里無人來過,食物倒是不缺。
相夷教他的揚州慢很厲害,那鏢上的毒雖然霸道,但用了十幾天就化解了,只是出去的路卻十分難找。
十年啊,他整整在山壁上鑿了十年的臺階,當年流光劍遺失在山洞外,他身上唯一的利器,就是那個帶著毒的飛鏢。
那飛鏢雖是精鐵,但也禁不起十年損耗,早在第三年時就不能用了,后面都是李相顯拿著石頭,用內力硬鑿的。
李相顯沒有察覺的是,在他身后不遠處,一個身形單薄的大夫,剛坑了人五兩銀子,還順走了人家肉攤子上一塊碩大的肋排。
一陣急切的馬蹄聲傳來,一隊人停下來,拉過一個正在聽書的孩子,兇巴巴的問道,“小東西,我問你,知不知道一個叫李蓮花的神醫在哪”
李蓮花李相顯身形一頓,想起那日的夢,臉上帶著幾分不可置信,他隱藏行蹤,跟著這群人,也去了孩子所指的方向。
那是一座小小的木樓,有點破舊,底部卻有輪子,被四匹馬拉著,樓上刻著蓮花和吉祥紋的圖樣。
李相顯嘴角抽了抽,這木樓的圖樣,怎么那么像金鴛盟里常用的。
小樓的主人很快回來了,拎著塊排骨,帶著條黃狗,一身衣服半新不舊的,有些落魄,沒有相夷那么張揚了,卻還是那般促狹。